拒马这边,是全副武装、强弩上弦的官兵;拒马那头,空荡寥落,一片死寂的长街。
这一道拒马,横断阴阳的界限。
划分出生死之地。
黄营带着人站在拒马的另一头。
“大人。”
众人躬身行礼,顾绥站在原地没有动,身后枕溪为他撑着伞,他凝眸须臾,冷淡问:“何事?”
“底下抓到了一个人,说是认识您,未免误伤,下官把人带过来认一认。”
黄营抬手一挥,身后的官兵立马押着一道暗红的身影上前,女子淋了雨,发丝湿漉漉的贴在脸上,鬓发散乱,衣衫不整。
分明与人动过手。
黄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倘若只是寻常人物,这种特殊时期,根本不会带人来辨认,而是直接收监或就地处决。
有此一行,因她并非大乾之人。
顾绥对她有印象,拾遗阁遇华泽那夜,她正是华泽随侍之一,“她因何被抓?”
“偷盗。”
黄营身边一个小将答道:“此女闯入民宅,盗了两块麦饼和饴糖,主人家撞见后大声呼救,她翻墙逃窜,正好撞见了巡逻的弟兄。”
“她身负利器,拒不受捕,打伤了好些个弟兄,被抓后又吵闹着说要见您,自称是南疆贵胄之后……”
话音越来越低。
这女子穿着打扮,说话的口音皆是异域风情,又能准确说出绣衣卫几位上官的相貌特征,思来想去他禀了上面,黄营又带他找了过来。
看情况,双方果然认识。
顾绥听罢,视线落在南枝身上,凝了须臾,淡道:“把她放开。”
“听到没,松手。”
南枝用力挣扎,甩掉钳制着她的两只手,赶忙动了动被扭到发麻的胳膊,活动活动手脚,然后对顾绥勾唇一笑,“谢啦。”
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汝南城正是多事之秋,她来历特殊,对方犯不着因为偷盗这点小事与她为难。
南枝转身打算离开。
“且慢。”
顾绥薄唇吐出两个字,官兵立马拦住了南枝的去路,南枝回过头,不满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犯了错的侍从,自然要交还主人处置。”
顾绥语气平平,一句话却是说得南枝心惊肉跳,把她送到公子那儿去?那怎么行!
她可是违背禁令偷跑回来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