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一如既往的笑,“你这速度也太慢了,我们等了好久。”
“等我做什么?”
阿棠故作疑惑。
燕三娘瞥她一眼,双手环臂,语气发凉,“阿棠,你不会打算丢下我们,自己跑去忙活吧?”
陆梧在旁帮腔道:“如果真是这样,姑娘,那我可就要说你两句了,你太不够义气……”
这话说的……
好像她要把他们丢下自己跑去撞大运似的。
阿棠苦笑,“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谁说不是。”
燕三娘轻哼,“这可是事关汝南城数万百姓性命的大事,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算算,这得值多少浮屠?”
“三娘。”
阿棠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凝重,燕三娘见状敛了笑,正色道:“治病救人的事儿我不懂,但论起和尸体打交道,我才是行家。”
今夜,她是一定要去的。
她们是同样的人,同样自信坚定,同样骄傲无畏,阿棠一看便知有些话不必再说,于是看向陆梧,陆梧自知没有她们的本事,拍了拍自己的剑,“我可以看门。”
阿棠:“……”
这也行?
燕三娘忍俊不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陆梧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不欲在这些事儿上再纠缠,“反正公子让我保护好姑娘,这种时候,我不能缺席。”
两人态度坚决,谁都劝不住。
阿棠只能答应他们同去,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剖尸的?”
“刘老大夫说的。”
燕三娘直言:“你们两人出去一人回来,我不放心就问了嘴,他说有人留你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几番追问后我才知道你们打算剖尸查验。”
“我猜你肯定是要去的。”
早晚的事儿罢了。
所以当发现阿棠去后院找刘老大夫的时候,她就知道要离开了,特意去找陆梧一起等在这儿。
果然等到了。
阿棠闻言只能苦笑。
他们这是怕她一声不吭的走掉?虽然她确实有这个打算……
几人在医馆正门用醋熏之法消了毒。
正忙活呢,燕三娘突然用手肘杵了下阿棠,示意她往外看,阿棠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不远处的长街中央出现了一道身影,玄衣铁面,于朦胧细雨中,撑伞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