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刘老大夫对阿棠说道,阿棠点了点头,刘大夫思索了下,“那我继续回去忙了。”
“去吧。”
刘大夫身形消失在雨幕中朦胧的灯火里,陆梧跟在阿棠身后,几人撑着伞,往刘家宅走去。
刘宅在距离他们三百米的地方,本是汝南城一家大户的别院,后来疫症爆发,官府想要征用一些宅邸用来做事,刘老爷便将它贡献出来。
此处暂时用作大夫们聚会议事的地方。
疫症从出现苗头至今加起来快八日左右,医馆各自收治病人,按照原本传下来的方录熬药救人,收效甚微。
今日的集会正是要交流经验,商讨应对的法子。
凡是出现在这儿的,皆是汝南城数得上名号的大夫,大多互相认识,所以当一群胡子花白的老头中间出现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还是个生面孔,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刘老大夫带着阿棠进到正厅。
原本热火朝天的话声在注意到三人时,戛然而止,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阿棠的身上。
烛火摇曳,光影明灭。
阿棠立在门口,身形单薄,发丝和肩膀以及衣裙下摆皆湿了许多,静默的收拾着,好像没注意到旁人的打量。
“刘老哥,这小姑娘是……”
有人起了个头,大家便也七嘴八舌的询问,刘老大夫早就做好了介绍的准备,顺势便退了半步,将阿棠整个人让出来,任他们打量。
“这位是阿棠大夫。”
“她是来同我们一道议事的。”
刘老先生说罢,众人面面相觑,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起来,有人捋须不语,有人阖眸假寐,有人含笑好奇地看着她,还有人难掩不满之色。
“我说老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带着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来做什么戏?议事,她能议得明白吗?女人最麻烦了,谁耐烦应付她?”
一个留着美髯,面瘦眼细的老者挑剔地扫了阿棠一眼,“再说今日来的哪个不是名医圣手,咱们身上担着天大的干系,她也配与我们同坐?”
刘老先生闻言蹙眉,“老葛,你说话何必这般难听,一切都是为了救人,阿棠大夫年纪虽轻,但于用药诊脉一途颇……”
“颇具天赋是吧?”
葛大夫接过话茬,嗤笑一声,阴阳怪气的斜睨着他:“咱们谁不知道你刘医圣最喜欢提携晚辈,平日里给你三份薄面便罢了,眼下可不是你作秀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