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态,腔调,慢条斯理的道:“在他们面前剥夺一切,看着他们跪地求饶,惨叫,然后一个个死在面前这不是很有趣吗?”
“就为了这两个字。”
孙彪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下,嗤笑道:“他判的秋后处斩,可是他一条贱命怎么赔得清他犯下的罪孽,有些事死人做不了,活人总得替他们做。”
“不然这世道……也太让人绝望了。”
阿棠想起那些姑娘的眼泪和伤痕,想起沈度的努力,和那些家破人亡的无辜人,突然觉得,他说的对。
倘若真的能以命抵命,那些痛苦煎熬和折磨又该怎么清算!
“能进到绣衣卫的人都是罪大恶极,怎么处置都不为过,这里是天底下最讲法度和道理的地方。”
阿棠没有接话。
虽然孙彪所说听起来很有一些道理,实际上当所有的法度和话语权尽归一家之言,那便谈不上绝对的公允。
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她未置一词。
孙彪也没想着她能理解,很快将众人带到了关押霍平仓的位置,霍平仓被人提出了水牢,绑在木桩上,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好皮肉,湿哒哒的,血水淌了一地。
“大人就此止步吧”
马砼道:“地上脏,别脏了鞋。”
几人在三米开外站定,霍平仓好似听到了动静,艰难的睁开眼,眼尾还在流血,他只看了一眼,很快垂下头去。
“你们继续。”
顾绥一声令下,马砼命人给他搬来了一张椅子,倒好茶水,便同孙彪交换了个眼神,孙彪上前对霍平仓道:“我已经知道孟惊雷还活着,你咬死不认只会让身边的人跟着受苦。”
“来人,带上来。”
狱卒押着两个身影走了过来,往前一推,一个妇人和他怀中的孩子顿时被推到了霍平仓面前。
地上的血水太浓稠。
他们没站稳,险些扑倒,霍平仓被这一幕吓到,原本痛的难以做出反应的面颊也在瞬间扭曲,“你别碰他们!”
妇人抱着怀里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泪眼婆娑的看着霍平仓。
正是他的姐姐和侄儿。
“祸不及家人,你,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碰,不要伤害她们!”
一番话霍平仓说的很是艰难。
每吐出一个字嘴里都在呛血。
妇人看到这幕泣不成声,只能牢牢捂住孩子的眼睛,嘴里不住的哀求着放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