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踩在地砖上,又湿又潮,许是水多的缘故,还有寒意直往人骨头缝儿里钻。
“地面湿滑,大人们还请仔细脚下。”
孙彪小心的提醒。
阿棠也去过衙门的大牢,比起它们,绣衣卫的这座水牢安静的有些诡异,除了偶尔拉扯锁链和水花搅动的声音外,听不到一点动静。
甚至让人生出一种错觉,这是一座空牢。
但水牢深处那一个个吊着的黑影又在清清楚楚的昭示着,他们在。
“什么味儿?”
陆梧的嗅觉最灵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鼻尖,难受的拧紧了眉头,随着深入,阿棠几人也闻到了。
“是腐烂的味道。”
潮湿环境自带的霉味和腐烂气味混合在一起,还加了些说不出的东西。
阿棠仔细分辨片刻,试探的道:“还有药酒。”
“姑娘好灵的鼻子。”
孙彪真心赞赏,随即看向水牢深处,“这水牢最磨人的不是水对胸腔的压迫,也不是潮湿和黑暗,而是手脚泡在水里,关节浮肿,腐烂生疮,还会大面积感染……”
“这是相当漫长且折磨的。”
“但这种情况多了,就会生出浓烈的腐臭味,混入空气中,危害到狱卒的身体健康,所以我们想出了一个办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水中加入药酒,用来驱散味道。”
酒入水中。
继而接触溃烂的皮肤,不仅不会让伤口愈合,还会加速腐烂……这对犯人而言,不亚于酷刑。
孙彪对此毫无怜悯之心。
阿棠闻言不适的蹙紧眉头,被孙彪瞧见,忍不住失笑,“姑娘可是觉得残忍?”
“我只是……不太习惯。”
阿棠没有对此妄加评论。
孙彪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指着左边牢房里关着的那人,“他叫王虎,死在他手里的人前后加起来有百余人,上到不良于行的老者,下到尚在襁褓的孩童,无一逃过其毒手。”
“人常说,谋财害命。”
“但多数人,只谋财,极少数的情况才会杀人灭口,他却不同,凡被他盯上的人户,登堂入室,洗劫钱财后,还要虐杀主家,行灭门之行。”
“被捕后我曾问过他为何要杀人。”
“姑娘你猜,他怎么说?”
阿棠顺势问:“他说什么?”
“他说,有趣啊。”
孙彪学着那人说话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