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属下言语无状,冲撞公子,自请责罚。”
他转身出了书房。
走到院中铺满鹅卵石的路上,捞起长袍,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膝盖与石子相撞。
发出沉闷的响声,然而他面上丝毫未动,满是坚定和倔强。
顾绥透过半开的支摘窗看到这一幕,眸色渐深,一个人有七情六欲,有私心,有贪慕,这不是错,他察觉自己动了情,生出嫉妒,这也不是错。
人非圣贤,孰能真的做到淡薄寡欲?
可他明知自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还生出占有之心,并且这么做了,这便是错。
且错得离谱。
天边最后的一点光亮终于消失不见,眼前堕入一片漆黑,冷意接踵而至,顺着脊背爬遍了全身。
顾绥觉得有些冷。
四月天。
宛如隆冬。
阿棠简单的吃了几口就撂了筷,她晚上一贯吃的少,燕三娘不免惋惜,“那红烧狮子头和鲜笋鲈鱼羹还没端上来呢。”
“你慢慢吃。”
阿棠笑了下,站起身,“我还有些事要去办,就先走了。”
她没有明说,燕三娘也不好多问,拿着筷子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向后厨方向。
阿棠去了顾绥的院子。
隔了好远便瞧见一抹黑影在院中,等走到院门口才发现,是陆梧。
他虽然时常惹祸,但大多是口头训诫。
罚跪还是头一遭。
想来是犯了忌讳。
阿棠站在院外,暗忖须臾,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她却不知那扇窗户之后,顾绥凝定的看了她许久,直到她离开。
“喵~”
一声极轻的落地声,珍珠从窗户外跳到临窗的高几上,仰起头打量着顾绥,然后歪着头往他胳膊上蹭,示意他摸它。
顾绥扯出个无奈的笑,抬手摸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睛却望向了方才阿棠站着的地方。
此时夜色已浓。
不见人。
不见也好……
喜欢嘘,京兆府来了位女杀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