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话,但覆水难收,他索性豁出去说个彻底,“当年没救得了夫人不是你的错,活下来更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怪自己……”
“住口。”
顾绥倏地扭过头,一双眼漠然的盯着他,“陆梧,谁给你的胆子议论此事。”
陆梧看到他这番模样,心底有些发怵。
强忍着惧色道:“今日公子就算罚我我也要说,那一剑,那一剑本该是奔着我来的,要不是公子替我挡了,你何至于重伤中毒,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宁可那一剑是刺在我身上……”
“该死的是我。”
梗在心口许多年的话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脱口而出,陆梧说完愣了下,又觉得整个人轻松许多,再对上顾绥的眼,他从那双眼中看到了短暂的失神。
顾绥声音喃喃:“该死的是你……”
他重复着这句话。
自嘲一笑。
“阿梧。”
顾绥唤起他们年幼时的称呼,生涩中带着几分无奈和亲昵,他说,“没有人生来是该死的,你别后悔,否则……”
否则他……情何以堪。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陆梧却听懂了,一瞬间心中酸涩的险些落下来,他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些年不敢流露出半分的难过,他努力的活着,从一个安分守礼,寡言鲜语的‘影子’变成了一个话痨。
他搜罗吃食,贪图玩乐。
每每做出这些,不过是想在他说起一个新鲜的玩意儿,一件有趣的事时,能让公子有片刻的疏怀和喜色。
可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那些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和矜贵张扬仿佛都随着那个名字一起藏到了停滞的岁月里,逐渐让公子活成了顾绥的模样。
冷面寡情,生杀予夺的绣衣卫指挥使。
外面说什么少年权臣,简在帝心,可外人知道什么!他们公子,原本是烈日骄阳,众星捧月,可以不必沾染血腥,恣意快活的过一生。
而不是鬼面夜行。
修罗之道。
“公子,我没有后悔,所以我也想你能好好活着,希望有一天找回夫人,我可以跪在她面前忏悔赎罪,然后告诉她,这些年公子活得很好。”
“活着不是错。”
“七情六欲不是错……偶得欢喜,更不是错。”
陆梧说完想说的话,对顾绥深深一礼,正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