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或坐或立的在房间每一处,嬉笑玩闹。
揶揄怒骂。
将她在师父离世后陡然静止的生活又搅得流动起来,每日都吵吵闹闹,没个安静的时候,阿棠虽然很不习惯,但觉得这样也很好。
看起来珍珠也很喜欢。
她从前忙着行医习武,看书晒药,鲜少有陪珍珠玩耍的时候,至于这些的灵巧又新鲜的玩意儿更是没有为它尝试过。
作为主人,她真的很不称职。
“这些东西多少……”
阿棠话刚出口就被陆梧打断,他佯怒道:“姑娘,你再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就真生气了。你给我们的药、替我们看诊医治这些,可从来没提过钱的事儿。”
“如果你非要掰扯清楚,那我们就先把诊金和药钱这些一五一十的算清楚。”
他嘴里说着算清楚,实际上瞪着她的眼神里大有一种你敢清算,我们就一拍两散的恼怒。
阿棠只得苦笑。
“好,权当是我失言,望多多担待。”
她一语双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陆梧被她一句多多叫的头皮一紧,抠了抠额角,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认命的说:“好吧,随便你怎么叫,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陆多多当然要多多担待了。”
燕三娘揶揄。
几人又说了话,各自回屋休息,等吃过晚饭后,为了明日的行程,很早便歇下了,阿棠点灯看了会医书,珍珠坐在旁边陪她。
等到月上梢头,她刚准备熄灯睡觉。
房门被人敲响。
“笃笃笃”。
略显急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这个时辰了,谁会来找她?
阿棠起身拉开门,入眼的是个生面孔,二十来岁,一身藏青色长衫,看到她,来人从怀中掏出一块刻着双鱼纹的玄铁令牌。
正是拾遗阁的人。
他拱手作揖,径直道:“阿棠姑娘,有人想找回春手。”
“现在?”
“是。”
青年声调沉稳,“此人伤的很重,一路疾驰赶往丹阳,现就在‘清砚铺’,已经无法挪动了。”
阿棠闻言蹙眉。
思绪急转间,回身将医治要用的银针等物准备好,“那就走吧。”
她一只脚踏出房门,珍珠作势要跟来,被她劝住,“珍珠,你先睡吧,我一会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