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梧说过不止一次,他们此次是秘密出行,一直没有暴露身份。
知道的也就沈度和双白县令贺平章。
沈度不会走漏消息,至于贺平章,依他看,这人还没有那个胆量敢和绣衣卫掰腕子。
那就是他们绣衣卫内部出了纰漏。
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阿棠,我先去把这个拿给大人,同他禀告此事,至于死者……”
“交给我吧。”
阿棠回过神来,对三娘宽慰一笑,燕三娘推门出去,留下她开始穿针引线,将剖开的尸体又一层层缝合好,擦拭干净血迹。
等她做好这一切,已经过去了两刻钟。
她推门而出,院中无人,顾绥正站在院外和沈清尧说话,陆梧一个不经意回头看到她,指了指敛房旁边。
阿棠顺着他指得方向看去,便见到一盆清水和一碟子醋。
燕三娘从另一间敛房走出来,对她笑道:“洗洗手吧。”
虽然没沾到血迹,但触碰了死者,还是要清洗一番,这是燕三娘的职业习惯,也正好省了阿棠的吩咐。
她刚准备蹲下身去洗手。
院外传来一阵骚动,阿棠好像听到了沈岑的声音,沈清尧过去后,人声低了,但断断续续的话音总是隔着墙传来。
不一会,沈岑出现在了院门口。
被差役拦住。
他双目微红,脸色却很白,扭头问:“人昨夜才抓进来,到今天就死了,凶手找到了吗?”
“爹——”
沈清尧追上来看着他,“这是知府衙门,没有你爹。你擅闯官衙这是要入罪的,沈岑,你可知错?”
“我就想见见他。”
本来沈岑是直接去了大牢的,他是沈清尧的独子,名声在外,丹阳衙署里没几个人不认识他,所以一路放行,结果到了大牢却被告知张韫之已经死了,尸体被抬去了敛房。
他如遭雷劈,失魂落魄的赶过来,被自家父亲拦在外面,一顿训斥,丧友之痛痛彻心扉,连带着他的态度也软了许多,“知府大人,人死如灯灭,难道我连送他一程都不行吗?”
“不行。”
沈岑不知道这两桩案子的利害,一股脑的往前凑,沈清尧这个当爹的却还没糊涂,不说绣衣卫经手的都是朝廷大案,单说他在白云观犯下的事用八个字来形容,叫做‘丧心病狂,万死难赎”。
现在但凡和他沾上边的没一个有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