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火上浇油?
沈瓷看了眼其他人,视线最后落在阿棠身上,少女站在众人的对立面,在一阵质疑声中,尤为冷静。
不知怎的,她忽然就很想信她。
“那依顾小姐看,我父亲是什么病?还能治吗?”
阿棠看她一眼,扔出个重磅消息,“据我诊断,沈老爷是中了乌头之毒。”
“中毒?”
“中毒!”
“什么?”
如冷水入油锅,整个主屋瞬间炸开。
胡温二人面色骤变。
张韫之扶住手脚发软的沈瓷,疾声对阿棠道:“顾小姐如此说可有证据?我岳父身边跟着的都是服侍多年的老仆人,谁会对他下毒?又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人情伦理的事我不清楚。”
阿棠一脸正色:“但从医案的症状,病情的发展,以及目前沈老爷的脉象和状况来分析,乌头中毒的概率很大。”
“一派胡言!”
胡大夫浑身哆嗦,愤愤的盯着她,“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然敢来质疑老夫的决断,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直没说话的顾绥闻言,冷淡道:“胡大夫只会拿年纪做文章?”
“顾棠年纪虽轻,却也知何为轻重缓急,她懒得与你计较,但你若仗着自己虚长几岁便肆意欺辱于人,恐怕也有失长者风度。”
“我这是在教她做人。”
胡大夫气焰不减,仍旧怒不可遏,“她一个女子,不好好呆在闺阁之中莳花弄草,反而跑到别人家来指指点点,倒行逆施,罔顾人伦,不知廉耻……”
“张兄。”
顾绥冷淡开口,“你打算就这样看着吗?”
张韫之一阵错愕,这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那我……”
“犬吠之声,有辱耳目。”
顾绥的意思很明确,把他请出去,他声音不高不低,足够叫所有人听清楚,胡大夫愣了下,反应过来这年轻公子是在骂他,更生气了,“我,我一把年纪,足以当你祖父,你敢……”
“胡大夫!”
张韫之头大如斗,他甚至都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劝了这个劝不住那个,一时昏头转向。
“都别吵了。”
沈瓷突然大喊一声,屋内陆陆续续的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她,她看着阿棠,“顾小姐,你有没有法子救我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