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喷火,奈何刚被人家救了,不好立马翻脸,又有个醉酒的借口,让他们想发作都不成。
最后只能忿忿忍了下来。
崔岷震惊的看着一脸正经,协同‘作案’的枕溪,他好歹也是绣衣卫的人,居然如此睁着眼说瞎话!
他们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崔岷念头刚落,自嘲的笑了笑,对,他们确实不怕得罪人……
阿棠两人跟着张韫之,在各种游廊曲廊甬道穿梭许久,黑夜中灯笼的火焰摇曳如鬼火,和四周花木山石诡谲嶙峋的影子拉扯撕咬着他们的脚步。
张韫之衣带生风,喘息逐渐加重。
阿棠须得一路小跑才能追上他,沿途的婢女小厮远远的看到他们,提着灯退到两侧,垂首行礼。
他们就这样一路畅行,从前院横穿到后院。
沈老爷子的‘昌黎院’在中轴线的正北方,占据着整个宅子最好的位置。
庭院开阔,草木葱茏。
然而此时除了屋檐下挂着的几盏风灯能照见廊下的情形外,其余地方只有个模糊的轮廓。
仆从乌泱泱的在廊下和院子里跪了一地。
里面传来阵阵哭声。
张韫之踏进院子的时候,已经有人飞奔去传话了,他没有停顿,越过众人,径直往正屋去。
阿棠和顾绥对视了眼,迅速跟上。
此时屋内候着年迈的管事和一些伺候汤药的婢女,还有两位发须皆白,一脸愁容的老先生,他们是沈家重金请来坐馆的大夫。
“胡大夫,温大夫,你们二老再想想办法,救救我爹吧,我给你们跪下了,只要我爹能醒来,沈家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沈瓷说着就要弯腰,吓得两个老大夫连忙退开,嘴里惊道:“夫人,这可使不得,不是我们不愿救,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对啊沈夫人,这两年我们怎么照料你父亲的,你也看到了,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我们已经尽力了,能拖到今日都算侥幸。”
温大夫催促丫鬟赶紧把她扶起来,语重心长道:“沈夫人,你听我一句劝,节哀顺变吧,不然你爹就算是走了,见你如此也不会安心。”
“趁人还活着,再多看他两眼吧。”
这样的话沈瓷这些时日已经听过许多遍了,再听一遍还是觉得锥心刺骨。
她明知阎王爷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呢。
那是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