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无数的荧光,飘散在天地间。
那双眼,直到最后。
还盯着丹阳城的方向。
她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谁,发生过什么,只记得好像有个人告诉过她,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朝前走,就能回家。
她却不知道。
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陆梧和假驿丞一道把阿妹和另一个姑娘的尸身搬出来,放在一旁的泥地上,她们双目紧闭,面容扭曲。
泥浆裹满了她们全身。
没有明显伤口。
阿棠又借着油纸灯笼微弱的光在她们身上照了一圈,再仔细端看尸体……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僵硬着转过头,看向假驿丞,一字一顿道:“你们,是将她们活埋了。”
或许是雨水太凉,又或许是她的目光太阴森。
假驿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结巴道:“她们中了迷药,反正也感觉不到痛苦,如果动刀子还会留下血迹让人怀疑,所,所以……”
“迷药的作用有多久?”
阿棠凝视着他,冷声道:“别想糊弄我,你们既然用一样的药,那房间里还有迷香,我只要分析出药物的成分,就大概能推断出作用的时间。”
假驿丞抿了抿嘴,底气不足的开口:“差不多两刻钟。”
“从她们服药到你们埋人,真的只有两刻钟吗?”
假驿丞这下彻底没声了。
当然没有。
光是陪着那雇主折腾,还有处理驿站那些人的尸身也花了许多时间。
“那人刑讯逼供,沈度手脚处却没有太多的挣扎伤,证明迷药清醒之后人意识清楚却四肢乏力,无法反抗,也就是说,你在她们清醒后将人生生活埋……”
尸体的鼻腔里塞满了泥浆。
嘴唇发紫。
她虽然不精仵作之事,但这样明显的症状分明就是窒息而亡,竟然还敢说什么感觉不到痛苦!
明明清醒着却只能被压在地底。
空气一点一点流失。
窒息感没顶而来。
在那些时间里她们在想什么呢?想那近在咫尺却回不去的家,见不到的亲人,还是在想她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阿棠是医者。
她自接触这一道就知晓,太过执着于生死会让自身变得不幸和痛苦,师父也一直在告诉她,但尽人事就好。
可她看不开。
她拼尽全力没能救回师父,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