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书案,书案上摆了一盘围棋,这围棋一见之下有些奇怪,但杨晋目光立时又被案上一把剪刀吸引了过去。
这剪刀的两根剪刃的前半段均沾了血迹,后半段和握柄倒是干净。
杨晋当即叫道:“二叔,胡叔,你们看这是什么?”说着像向剪刀一指。
二人循指望去,胡管家抹一把泪,走近了细瞧,道:“这是平日里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惯常是放在那边窗台上的。啊,是了,那黑老六的随身兵刃就是一把锯齿剪!今日拜见老爷,按咱们阁里规矩,入内不得携带兵刃,他便把兵刃放在了门房,所以...所以行凶时便用了这把剪刀,剪...剪断了老爷喉咙,这挨千刀的恶贼,果是他下的黑手!”
杨晋拿起剪刀,在乔慎父亲的喉咙处一比,血迹和伤口果然大致吻合,大声说道:“不错,的确是这把剪刀!”
便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杨晋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了一位身着袈裟的中年和尚,那和尚眉毛甚少,双目却是炯炯,不知为何,看起来既有庄严宝相,又仿佛带了狰狞凶相。
杨晋见来了人,正好岔开话头,便做出一副努力镇定的样子,问道:“这位大师是?”
胡管家道:“这是今天来拜访老爷的客人之一,空眉大师。”
那空眉大师合十道:“一个时辰之前,贫僧还跟乔施主畅谈,谁料此时竟然天人永隔,唉,真是世事无常。贫僧在门外听得三位施主谈话,是已经知道何人在海汇阁公然行凶了吗?”
二叔道:“大和尚你来得正好,给我们做个见证,今日不是我海汇阁欺客,乃是那姓黑的狗贼居然杀我胞兄,此仇不报,我海汇阁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空眉大师道:“原来是他。贫僧今日和黑施主聊过几句,知他和贵阁有过交情,不知他今日为何突下杀手?”
二叔也不明情由,望向胡管家,胡管家道:“这贼厮说他婆娘是练了我家老爷指点的功法而死,今天他见老爷时就有点气冲冲,我本还觉得情有可原,哪想到...哪想到他竟然...”
空眉大师道:“又是一桩冤冤相报的血案。我跟乔施主畅谈时,有一位高手曾在门外护卫,他难道没有出手阻止吗?”
“啊对!我出来时,乔龙便在跟姓黑的交手,当时他只提到姓黑的杀了喜子。”二叔恍然回过神来,冲着门外叫道,“快,去叫乔龙,让他把姓黑的一起带过来!”
门外有人应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