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薰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这家伙虽然神经比较大条,但他并不是蠢,他本人在警务系统里面已经干过十几年,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您再看这个。”山田课长又从桌上拿起另一叠照片。
这一叠是另一个女人。再下一叠,又是一个。
上百位女性,年龄从十几岁到四十几岁不等,其中也夹杂着几位男性,嗯,欧美男性和一位很明显的韩男。
龟山薰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些……”他擡起头,看着山田课长,“这些是他拍的?濑户内诚拍的?”
“全是从他的电脑里发现的。”山田课长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没有半点平静,“一共一百零三具女性遗体,超过一千张照片,时间跨度很长,而且毫无疑问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龟山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在神奈川县警做过鉴识课警察。”山田课长继续沉声说道:“户琢警察署、港南警察署,还有两个署,前前后后干了十三年。这些照片,都是他在太平间里拍的。”
太平间。
鉴识课。
警察。
这三个词在龟山薰脑子里转了几圈,最后拚成一个他不敢相信的画面。
“你的意思是……”他艰难地开口:“他利用职务之便,在初步鉴识和进行行政鉴定、司法鉴定的时候……拍这些照片?”
山田课长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了。”
龟山薰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那些苍白的脸,那些闭着的眼睛,那些曾经是女儿、是妻子、是母亲的女性,在她们最无力保护自己的时刻,被一个穿着警服的人,用手机拍下了她们最后的模样。他把照片放下,感觉指尖像被火烧了一样。
“还有呢?”他牙关紧咬,从牙缝里面喷出了这句话。
山田课长冲旁边的刑警点了点头,这位刑警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我们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从十年前开始,他每个月的支出明显超出工资水平。高级餐厅、高档酒店、电子产品,还有几次海外旅行,保守估计他这些年多花了几百万日元……当然,理论上来说倒也不能作为证据,只是……有些可疑。
“钱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我们怀疑他用了加密货币。但他拒绝提供钱包地址和密钥,技术上很难追查。”龟山薰沉默了一会儿。
“他本人呢?交代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