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后,大琢署内部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
高桥俊夫被警视厅的人带走时,走廊里站满了人一刑事课的、生活安全课的、地域课的,甚至总务课的人都探出头来看。
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穿了二十六年制服的中年男人被押上警车,消失在街角。
田中直树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那辆警车远去。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一一不是解脱,不是庆幸,而是一种更深也更沉的疲惫。
田中老登自诩自己一辈子没有害过人,兢兢业业,年轻时为了追捕犯人曾经四周没有回过家,房东发现他一个月的水电煤气消耗居然是零耶还以为他已经殉职了,都准备找搬家公司过来腾房了。他当然不是海刚峰那种清廉法,例行的节庆礼物他也会收,下属的事情和比如说之前上杉宗雪父亲的请客他也会去,但是他确实没有朝公款伸手或者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过贿赂,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声应该不错的。
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被背刺的那一天。
很快,警署内部发了简单的通报:高桥俊夫巡查长因涉嫌侵占死者遗属财物,已移交东京地方检察厅处理。
大琢署署长亲自出面,对媒体表示了“遗憾”和“将全力配合调查”之类的套话。
但真正让田中老登难以承受的,是事情结束后休息室外面听到的一段对话。
“高桥前辈啊……其实早就有传闻了。”一个年轻巡查低声说:“听说他以前办案的时候,手就不太干净。”
“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老桑原说过,有几次现场丢过小东西,香烟啊打火机啊什么的,没人抓到现行,但大家心里都有数,曾经也有人抱怨过,说自己放在家门口的几枚五百元硬币不见了,还有小商贩说过他巡逻时有时会顺手拿一瓶饮料记账,或者说自己忘了带零钱能不能给他两三百日元买瓶水。”
“那为什么不………”
“几百日元的东西,不值得,也没有证据。而且他干了二十六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他还有一家子人要养,谁忍心?”
“是啊,辛辛苦苦,谁忍心?”
田中老登站在门外,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没有进去。
他转身走了。
你们都在同情高桥,谁来同情我?
我也有一家子人要养啊!!!
我td差点被搞丢了公职!!我td差点银铛入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