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俊夫,48岁,巡查长。
那张四十八岁的脸上,此刻没有眼泪,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近乎癫狂的愤怒。“我不服!”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锈蚀的铁片刮过玻璃。
他撑着桌子,整个人向前倾,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一一木下、冠成、桑原,最后死死钉在田中直树脸上。
“二十六年了!”
“二十六年前我入警的时候,他田中算什么东西?!我们都是巡查,一起巡逻,一起挨骂,一起蹲在路边吃便利店的饭团!二十六年!我在警队里面干了二十六年!”
他的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到了,甚至让现场的警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一一那里没有警棍。前文也说过,日本人是非常讲究趋同性和社会公德性的人,因此大家都在竭尽所能地避免给别人添麻烦,然而当一个日本人开始歇斯底里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
“他升巡查长,我升巡查长。他升巡查部长,我还是巡查长!他38岁升到警部补,我还是巡查长!现在他警部了,当课长了,我td还是巡查长!凭什么?!就凭他运气好,遇到你一”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上杉宗雪,目光里是燃烧的恨意。
“就凭你那时候刚出道当实习法医,帮他破了几个案!他有什么本事?!他有什么?!我呢?!我二十六年,破了多少案子,抓了多少人,加了多少班,挨了多少骂一一结果呢?!”
他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还是巡查长!二十六年,巡查长!”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桑原麻子低下头,不敢看他。
正常非职业组22岁入职,要30岁左右才能升巡查部长,桑原27岁就能当巡查部长也是托了上杉宗雪的福。
上杉帮了很多人,但是他帮不了所有人。
木下监察官皱着眉,但那眉头里已经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他们被耍了!被当枪使了!
回过来想一想,他们这群人实际上是在对田中警部进行“有罪推定”!
如果田中确实是被冤枉的,那么如果田中老登反过来投诉,他们在警视厅就麻烦了!
“还有一”
高桥巡查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近乎哽咽。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