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拿不出来。
他没有记录。
对私房钱,他怎么敢有记录?
他妻子对家里的账目管得很严,要是让她发现有私房钱……那妻子整天省吃俭用外加上为了补贴家用每天还要去山姆超市打两个小时零工岂不是成了最大的……小丑?
他下意识地看向妻子。
田中夫人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她的目光落在丈夫脸上,那目光里不再是方才的温暖和信任,而是一一怀疑。
直树,你?
女儿已经站了起来,退到沙发后面,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爸爸,你一直说可能供不起我去英国念书,结果?!
我一直想用iphoneproa,你却说现在的华为p20已经够用了,用满三年再换,我也答应了,结果?!“田中警部。”木下监察官站起身,他的语气里没有胜利的得意,也没有同情的温度,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公事公办的平静:“今天我们就到这里。您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十分冷酷。
“明天上午十点,如果您还没有联系我们,我们会正式启动停职审查程序。到时候,事情就不太好看了他向门口走去,岸本跟在身后。
走到玄关时,他回过头来。
“田中警部,我的建议是一一自首!”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田中老登心上。
他要怎么解释?贿赂了人事课长?出去搞秘密接待?还是藏私房钱的事?
他一件也解释不了!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他比任何时刻都感觉到绝望。
终于,田中夫人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直树……”
田中擡起头,对上妻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痛苦,有失望一但没有他以为的那种冰冷的决绝。
“直树,别的事先放在一边,你告诉我。”田中夫人说:“那笔钱,你到底拿没拿?”
“没有。”田中老登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他今晚说得最坚定的一句话,眼神坚毅:“我没有拿!麻由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