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没把你们兄弟抹在卷纸上,我就是大功一件口牙!
因为我是你爹!
晚饭后,在玄关处,一家人郑重行礼道别。
上杉裕宪站在父亲身后半步,看着次子细心地为美波披上外套。
当上杉宗雪最后向他鞠躬告别时,上杉裕宪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都化在了那个比平时幅度更大、持续时间更长的动作里。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擦得光可鉴人的玄关地板上短暂交叠,然后分离。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载着新的家庭单元缓缓驶离这座古老的宅邸。
雪松丸要离开了。
是真正意义上要离开了。
上杉裕宪站在门廊下,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上杉朋子轻轻走到他身边,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上杉邦宪早已转身回了屋内,留下庭院里沙沙的晚风。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上杉朋子奇怪地问道,你怎么那么大反应?
「嗯?」上杉裕宪应道,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良久,才用一种混合着恼怒、失落和欣慰的语气说:「雪松丸说他和千德丸都要感谢我!」
「哈?!感谢你什么?你是他们父亲,他们感谢你不是应该的么?」上杉朋子完全没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他说他和千德丸要感谢我,当初没有把他们两兄弟扎起来,丢进垃圾桶里!」上杉裕宪恼怒地吼道:「可恶的雪松,别忘了,就算你被送出去了,我也永远是你父亲!」
「永远!!!」
但这句话里,似乎不再全是往日的自怜与比较,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父亲的释然。在那些无法直抒胸臆的别扭与含蓄之下,某些情感的传递,终究以他们特有的方式,抵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