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诸人俱是一阵阵心惊。
段融他们在席间落座。
美艳的婢女方斟上了酒,吕荫麟打眼一望,却忽然道:“吕某和贵宗的老祖黎枯,也有一千多年的交情了。怎么?老夫不远千里而来,黎老祖就不来一会老友吗?”
此话一出,席间顿时死寂一片。
段融目光冷冽,观察着诸人的表情。
邓艾笑道:“吕老祖莫怪!两位老祖亲至,实在是我天衍宗的无上荣光啊!只是我天衍宗的黎老祖最近正在闭关,实在无法相迎,还望两位老祖见谅啊!”
段融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停留在邓艾的脸上。
所谓闭关之说,段融压根就不信。就算闭关,连贴身的婢女也不出来相见吗?而且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真还能坐得住吗?
段融的判断很简单,那黎枯就算不死,也是半死。
段融道:“这样啊。那倒真是不凑巧啊!”
“是……是有些不凑巧了……”邓艾有些尴尬地附和着,段融望向他的目光,仿若能洞穿他的心一般。一贯应对自如的邓艾,竟有些失态。
席间很是尴尬,黎若简坐在不动,黎若舟哭伤了嗓子,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也只能闭口。
陈遂只能起身道:“诸位远道而来,陈某替宗主敬诸位一杯水酒,一来为诸位洗尘,二来也欢迎我宗世子回归宗门。”
段融看了陈遂一眼,道:“世子为了两宗间的和睦,不惜身为质子。在太一门多年,可谓孤苦而功高,更兼其举止合度,人品贵重,此次归来,希望贵宗能善待于他。”
段融这番话,说得陈遂一愣,随即笑道:“自然,自然。世子实在是辛苦了。”
段融笑了一下,道:“故而陈长老这杯酒,应当先敬世子,我等不敢乱领。”
陈遂方才说的是他替宗主敬酒,以段融和吕荫麟元婴境的身份自然受得起,但现在话锋一转,段融让他先敬黎若简。
那这等于是黎若舟再给黎若简敬酒。
哪有兄长敬弟弟、宗主敬下属的道理呢?
段融此举已经在向席间诸人在暗示黎若简的身份了。
段融如此一说,陈遂只得向黎若简一礼,道:“敬世子归宗!”
黎若简端起一杯酒,道:“愿两宗永世和睦!”
说着,两人皆一饮而尽。
之后的场面也都尴尬非常,宴席没多久就不欢而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