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道:“你交给无尘法师,她一见便知。”
段融说完,便转身而去,往文智老尼的房间而去。
慧明站在那里,看了看手中的那黑坛子,目色颇为疑惑,不过她还是拿着往后院去找无尘去了。
段融走到文智老尼的房间门口处,合掌作揖,道:“段某参拜文智尼师。”
段融话音刚落,文智老尼已经闪身过来,西斜的日光正映照着她慈祥的脸。
文智老尼喜道:“听闻融一居士已经证入如来的大寂灭海,老尼正是无量欢喜呢。”
段融笑道:“偶有所获罢了。说起来,还是文智尼师和法源大师的指路,才能有此机缘啊。”
文智老尼笑道:“法缘如此,非是人力可为。请进!”
段融随即进入房间,文智老尼亲自给段融倒了杯茶,段融起身接过后,缓缓落座。
段融道:“段某此来,有几段公案,想再与文智尼师一聊。”
文智老尼道:“贫尼愿闻。”
段融道:“赵洲禅师的公案。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
文智老尼眼眸微微一动,此段公案极为有名,段融在水月庵的那段时间里,两人已经讨论过这段公案。但此时段融为何又再次提起呢?
两人当时的想法,已经达成了共识。
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
其实就是物我皆如的意思。弟子问赵洲禅师,祖师西来意。祖师为何而来?赵洲禅师答曰:庭前柏树子。
也就是说,你能参明白庭前的柏树子,就能参明白,祖师为何而来。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实则是同一个问题。
如果,你不能明白庭前的柏树子,就永远也不会明白,祖师为何而来。
执着名相,不入实相,永远没有答案。
就在段融和文智老尼在房间内讨论公案时,慧明已经抱着那黑坛子,来到了无尘的房间里。
无尘正在临窗的几案上抄经,房门是开着的。
慧明打了打门,探头进去。
无尘隔笔扭头,笑道:“慧明师姐,请进。”
慧明抱着黑坛子进来,将黑坛子在几案上一放,道:“这个给你。”
“给我?!”无尘眼眸一动,顿时一头雾水地看着那黑坛子。
慧明道:“是段老祖让给你的。”
无尘脸色微变。
慧明道:“说是故人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