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子丢失之事,段融也深涉其中,对于鉴心法师之死,也心有戚戚焉。当时,便问了那收敛骨灰的僧人一句。鉴心法师的骨灰,也是要带回法相宗内吗?
那僧人回答,带回法相宗内的骨灰是要供奉在塔林内的,鉴心乃是有罪之身,不会带回法相宗。他的骨灰,只会掩埋在漫漫黄沙里。
也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怎的?
偏偏这鉴心法师的骨灰再次让段融遇见了。
而且说来也巧,他正准备再去水月庵一趟,以全和文智老尼的这一段佛法之缘。而和鉴心纠结一场的阮灵尘现在就在水月庵出家。
这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段融抱起鉴心的骨灰坛,便化为一道黑芒,射向远天而去。
下午时分的石头巷,寂寥无人,不时有鸟雀停落。
段融缓步而过,惊得阵阵鸟雀飞起。
他走到了水月庵的庵门前,轻轻打了打门。
咯吱一声,庵门打开,慧明的半边脸露出了出来,段融随即笑道:“慧明法师,半年不见,可还安好?”
“段老祖!?”慧明喜得打开门来,道:“你怎么来了?!”
段融笑道:“怎么?慧明法师不欢迎段某冒昧而来啊?”
慧明道:“哪有不欢迎!?贫尼这是惊喜呢。段老祖请进!”
慧明侧身一让,段融笑着走进了庵中。
两人边行边聊。
看着那些熟悉的苔径和午后的斜光,段融心头一阵亲切,便问道:“文智尼师可在庵内?”
慧明道:“家师正在房间里呢。”
两人走到院中走廊处,段融忽然合掌一礼,道:“段某自去拜见文智尼师即可。慧明法师,这坛东西,劳烦你转交给无尘。”
无尘就是阮灵尘的法名。
慧明目色一凝,段融乃是水月庵的熟人了,他自去拜见文智尼师自无不可。但自从进门,慧明就一直有些好奇,他手中一直托着一个黑坛子,也不知是何物。
慧明有些怀疑那是不是一坛酒,但她想段老祖也是深通佛法之人,自然知道佛门之戒。酒怎么能进得道场呢?
此时,段融忽然说,让她将此物转交给无尘,慧明便借机问道:“此乃何物?”
段融正色道:“故人之物。”
“故人之物!?”慧明目色疑惑,但她接过那黑坛子,一入手,便知必定不是一坛酒,因为很轻,仿若空坛子一般,无甚重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