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僧人,看来他们都是从禅堂出来的。这个法源大师能指导这些深入禅定之人修行,自然是佛法精深的。
无准的眼角的余光瞟向段融,段融作为太一门老祖近来在九州的传言颇多,加之如此之人,竟然要跟着法源大师研习《华严经》,无准心头自然很是好奇。
段融和文智老尼跟着无准来到了花厅,两人落座,无准侍奉了茶水过来后,便退了出去。
段融呷了一口茶,道:「法源大师这院子倒幽静。」
文智老尼道:「修行和讲经另有场地。这里乃是法源大师的居所,日常有两个弟子亲近侍奉,方才那个叫无准,还有一个年长一些叫圆悟,应该是跟法源大师一起去禅堂那边了。
段融点了点头,目色感激地看了文智老尼一眼。
不独因为文智老尼告知他这些信息,而且还因为她亲自带自己登门拜访法源大师,这就含有嘱托的意思了。再加上她之前训斥无准,可见其和法源法事关系很好,如此一来,对自己追随法源大师修学《华严经》,可谓大有裨益啊。
两人坐下不多时,花厅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只见是两位僧人走到了院中,其中一人合掌一礼便向一边而去,另一位则缓步向花厅而来。
文智老尼已经站起身来,段融也随之起身,那僧人已经走了进来,只见其脸色黧黑,容貌不扬,更兼不苟言笑,不仅毫无出尘之意,甚至放到人堆里都人不出来。
宛如乡野老农一般,哪里有一丝高僧的风采呢?
段融不由犯嘀咕。「难道此人就是法源大师?」
他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文智老尼已经向来人合掌一礼,笑道:「一别经年,法源大师可还安好?」
法源合掌道:「劳法友挂怀了。不是贫僧劳叨,老尼师啊,你都多久没来法相宗了?」
文智老尼道:「诸事忙碌,倒是想常来走动呢。」
法源笑了一下,看向段融,道:「这位就是段老祖吧?」
段融随即合掌一礼,道:「弟子段融拜见法源大师。」
既然要追随法源修习《华严经》,段融自然不敢托大,一上来就以弟子礼甚恭持之。
法源笑道:「段老祖如此钦慕佛法,老尼师数日前的来信中,对段老祖的修学颇有赞许。贫僧也是心向往之,早就想一睹段老祖的风采。」
段融道:「段某顽石一块,何敢奢谈风采。只愿法源大师不以弟子浅陋,乃授弟子华严真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