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六。”宋子妤打开紫檀木匣子,葱段般的玉手轻柔地抚过匣子里的六件女红。
六年了,这些都是她从未敢送出去的生辰贺礼啊。
自她七岁能够独立完成一件女红开始,每一年,她都费心寻找上好的布料针线,又花上数月琢磨出个别致的花样子,然后一针一线,把自己的那份情意小心翼翼地绣进绣片里。
第一年,小小年纪的她做了一只五金线小香囊,还特意亲手打了个络子挂在香囊底下。
第二年,她做了一只笔套,笔套上还绣上了翠竹和彩蝶。
那翠竹,是她央求珩哥哥画的,而彩蝶,则是自己画废了三叠宣纸才画到满意的作品。翠竹和彩蝶,或许不相配,但却是她心里最大的期许。
第三年......
......
而今年,她绣了一只荷包,快完成的时候,珩哥哥正好要南行,她就去皇觉寺求了平安符,好好放在荷包里面。也不知道将来还会不会有人,可以重新打开这个荷包,看见里面为了他而求的平安符。
每年珩哥哥生辰,娘亲都会整理一份贺礼送往永定侯府,而其中总有一份是以她的名义赠送,可没人知道,她真正想要送出去的礼物,却永远会在被放进贺礼的最后一刻,让她自己给取出来。
不是不想送,只是,怕他会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