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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料到,腊月二十九的这个白天,趁着天空相较明朗,并没有落雪迹象的时候,王府内又有人外出了。
至于马车内究竟是谁,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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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宽敞的车厢内,一名慵懒少女与一位严肃中年人对坐着。
少女穿着浅黄色的衣裙,领口、衣襟、袖口以浅绿色点缀,裙子花纹繁复,乌黑的长发盘起,朱钗、耳坠、项炼等装饰一应俱全。
少女下颌尖尖,只是眼圈微微泛黑,活像一只折腾了一晚,大白天慵懒补觉的猫。
正是中山王的独女,清河郡主,柳伊人。
而对面穿棕色罩衫,头戴束髻冠,肤色古铜,蓄着胡须,神色严肃的中年人,赫然便是中山王柳景山了。
「依你想法,为父破例带你出来,可满意了?」柳景山无奈的样子。
柳伊人笑嘻嘻地,坐到了父亲身旁,双手环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父亲最好了,其实女儿也不是贪玩,只是见父亲近日愁眉不展,心情郁闷,便带您出来透透气,看看热闹,也省的闷出病来嘛。」
柳景山无奈地摇头,道:「就该让你自己出来。你可知,我柳家如今处境,为父外出定会招来许多人关注。」
我倒是想自己出来,但您不愿意啊,非要跟着我,好像生怕我出事了似得————柳伊人心中疯狂吐槽,可爱的脸上一片宽慰之色:「父亲说的,女儿自然明白,不过这新朝已建立多日,难道他颂朝一日不倒,我们一家人就一日不出府?」
柳景山沉默,只是叹息一声。
柳伊人咬了咬嘴唇,不再继续这话题。
身为女子,她明白家族命运不是自己该考虑的事,至于未来如何,谁知道呢?总归眼下似乎还好,哪怕周朝沦陷,可中山王府仍屹立不倒。
那不如及时行乐,也省的等哪天大祸临头,全家人死光光,再后悔最后一段时光整日愁眉苦脸。
而她之所以软磨硬泡,在家里吵着要出来看戏,其实只因为那册《西厢记》。
委实太过勾人。且身为大家小姐的她代入感满满,为故事中的男女挥洒了不少眼泪。
偏偏市面上只卖一部分稿子,她派丫鬟出去找后续,才得知,这《西厢记》乃是红拂巷一家勾栏中新出的杂剧,应是有人为杂剧写的话本故事。
加上禁足在家,的确憋闷无比,清河郡主索性拉着老父亲去看杂剧,实则是趁机去寻那狗作者,以获取后续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