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她明媒正娶的夫婿,亦或者是某个情人共度良夜。
这么冷的天气,他心里边忽然间燃烧起了一团火。
遮遮掩掩有什么用?
凭什么她总能如此坦然自若!
倒不如索性讲个明白,快刀斩乱麻,给自己一个痛快!
思忖只在转念间,左见秀掀起眼帘来看她,笑了一声,那眸光少见地有些锋芒毕露。
他简直是怀着必死之心说出来的:“我要是有心,也可以到公孙舍人床上去——这话不是公孙舍人自己跟我说的吗,怎么我真有心之后,公孙舍人又犯起糊涂来了?”
公孙照:“……”
公孙照霎时间汗流浃背了!
她赶紧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
幸亏没有!
我不就问了一句“你的心怎么这么细”吗?
他怎么忽然间就一下子岔到床上去了!
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在公廨里这么说话!
公孙照唯恐自己成了御史台打击公廨同僚偷情的范例,没敢再说什么,马上小老鼠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左见秀刚把话说出来的时候,心脏简直就像是要跳出喉咙似的,只是等真的说完了,一了百了,反倒是坦然了。
只是他却没想到,当他姿态强硬起来之后,对方反倒是退缩了。
他一时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她的背影,抬声叫她:“你走什么?回来!”
公孙照哪敢回去?
她一溜烟跑了!
等回到自己值舍里,坐下去细细地回想一遍,又不免心生懊悔——落荒而逃什么的,真是太不大女人了!
而左见秀在头脑冷静下来之后,其实也后悔了。
当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头脑一热,一发狠,终于把憋在肚子里许久的话给说了。
只是说完之后呢?
不要脸了吗?
真叫同僚们知道,亦或者听到看到什么,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两个人心头都盘桓着一朵名为畏缩的云。
有心回避,偏每日都能在太仆寺见到,因先前两人已经恢复了正式地公务往来,也不好骤然断绝。
就这么尴尬又窘迫地强撑着。
直到这一日,两人在档案室那儿狭路相逢了。
公孙照起初其实不知道左见秀在那儿,不然她才不会跟他挤进同一间又矮又窄的屋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