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期限,如若违约,终身再不得参与朝廷设置的任何考试……”
公孙照说,陶相公听,等她说完,陶相公有一阵儿没有说话。
公孙照见状,就知道这事儿是有些靠谱的。
果不其然。
对于她的这个提议,陶相公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在官场上,这就意味着好了。
她叫公孙照:“就照着你说的这个意思,正经地拟一份条陈,叫我看了之后,再禀奏给陛下。”
公孙照正色应下,等回到京兆府,又把这事儿交付给了花岩。
捎带着还加了几项要求:“要细节,要真实的案例,要具体的数据。”
花岩明白她这是在给自己铺路——一个小小八品,能在直达天听、且有很大概率传诸后世的策令当中露脸,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当下郑重其事地应了:“我知道,舍人放心。”
公孙照又叫她别急:“慢工出细活,这事儿即便真的通过了,也不是三五日间就能有结果的,三五年间能铺下去,便很了不得了。越是如此,就越是要细致,越要万无一失。”
花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谨遵舍人教诲。”
羊孝升之前没白跟工部打交道,一整个工程跟下来,再说起营造之事的时候,就头头是道了。
花岩悄悄地告诉公孙照:“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孝升请工部的人推荐了几套书,全都是大部头,每晚都要看到半夜的。”
而花岩自己呢,从一开始公孙照就在培养她做教育事宜的能力,到这会儿,已经能撒开手,叫她来代替自己拟就呈送给首相和天子的条陈了。
云宽在京兆府做事,她是个细致人,心态极稳,在京兆府这段时间,经手的案子不少,却从无疏漏。
大理寺的人都听说过她的名字,有一回还专程借调了云宽过去帮忙。
而除此之外,戚校尉、王参军、张丞、皮孝和,也都做得不坏。
内廷里边,还有个陈尚功在头悬梁、锥刺股呢。
这些可用的年轻人,才是公孙照上京以来,积攒下的最大的一笔财富。
回头想想,她上京还不到一年。
姜廷隐都觉得很讶异,私底下跟心腹说:“原以为当今晚年最大的变局,该是诸皇嗣夺嫡,却没想到,竟然是公孙六娘。”
天气渐渐冷了,终有一日,落了雪花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