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照明白了:“看起来,我的确是个严厉的母亲。”
华阳郡王慢慢地说:“毕竟元娘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以后要肩负起天下来,当然得严厉地教导她了。”
公孙照听得笑了起来——她对于未来存在的女儿,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感,但是面前这个人,却是活生生存在的。
她禁不住道:“你不是要埋怨我吗,怎么还老是帮我说话?”
他回过神来,一下子就怔住了。
几瞬之后,又抬起眼帘来看她。
这目光再也没有挪开,而是注视着她,慢慢地反问:“你说是为什么呢?”
公孙照的心好像是一处鼓面,猝不及防地被人敲了一敲,震得她眼前短促地黑了一瞬。
她躲避似的低下了头,几瞬之后,才重新抬起脸来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华阳郡王盯着她脸上的神色变换,不知怎的,忽然间笑了一下。
他就这样一边笑,一边轻轻地道:“今天就回去,中秋是大节令,不回去,哥哥要担心的。”
公孙照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没在这儿久坐,又跟他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告辞了。
倒也不是手头有什么急事须得赶紧去做,她就是觉得……
室内的氛围太古怪了。
小曹郡王好像忽然间就平和下来了,不同于先前那尖锐的张牙舞爪,这样的他让她有些陌生。
而在陌生之外,那种脉脉的温情,又让她有些害怕。
还是走吧。
华阳郡王也没有挽留,只说:“中秋再见。”
公孙照应了声:“好。”
……
赶在中秋节之前,韩太太一家人顺利上京了。
大嫂康氏记挂着这事儿,早早地打发人在城门处等着,见了韩家人,知道人家还没有安置屋舍,便赶紧给请到家里去了。
那时候公孙照还在京兆府当值,不在家里,但冷氏夫人与韩太太在扬州的时候便相熟,也不愁没话讲。
莲芳早就着人将客院收拾出来了,这会儿领着韩太太的夫婿和几个孩子先去安置,那头康氏陪着婆母冷氏夫人,跟韩太太一处叙话。
冷氏夫人心里边是很感激韩太太的——在扬州的时候,她们母女三个身上的公孙家色彩太过浓重,书院里也不是没有人嚼过舌根。
是韩太太这个主事的副院长处事公道,又有仁心,专门惩处了几个不修口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