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在背,愈发忐忑起来。
花岩叫他:“你倒是说呀。”
许绰看得暗暗摇头。
花岩诚然心善,也正直耿介,但她的手腕还太稚嫩了。
有些时候,纯粹的恩办不成事情,要恩威并施才行。
她面色冷肃,叫那人:“你怕秦掌柜,难道独不怕我?你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那人脸色顿变,慌忙道:“小人不敢……”
后边传来一声冷哼,秦掌柜的声音由远及近:“尊驾好大的威
风啊!”
那人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许绰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打眼瞟了秦掌柜一眼,问他:“可见过我吗?”
秦掌柜见她临事也不变色,如此发问,显然是有所倚仗,心下不由得怀了几分警惕。
当下细细地在她脸上一瞧,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没见过。”
许绰心里边就有分寸了。
宫内宫外,有头有脸的人她都见过,不认识公孙舍人大总管的,能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那就退下,”许绰道:“等我唤你,再来说话也不迟。”
再转向那瑟瑟的瘦削中年人:“你说,怎么回事?”
秦掌柜见她如此镇定自若,不由得怔在当场,一时之间脸色变幻,竟然真的没敢再说什么。
同行的反应快点,赶紧塞了钱给逸仙居的管事,问那一桌的客人是什么来历?
那中年人则忐忑不安地讲了事情原委。
其实很简单,他原是天都人氏,只是并非城内户籍,而是城外村子里的人。
因在自家村子里略有些威望,遂带了二十余个青壮,进城来做活。
活干完了,钱却一直发不下来。
倒也不是没找过秦掌柜,后者却只是推脱再推脱,快三个月了,一直都没结果。
许绰问他:“你没去京兆府递过状纸?”
那人更为难了:“小人有个同乡,就在京兆府做吏,倒是去问过,他叫我别告,一旦告了,就是彻底跟秦掌柜翻了脸,这钱更拿不回来。”
“又说他在基层做吏,知道欠债的事情难办,京兆府积压的相关案例海了去了,光是处理杀人抢劫盗窃之类的就捉襟见肘,这类案件更是处理不及,也缺乏人手执行……”
许绰心下了然,问他:“秦掌柜欠了你多少钱,可有欠条?”
“尾款一共是三十七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