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什么,当下便道:“有账簿,只是相对粗疏,不过这也不怕。”
她说:“柳丞讲了,凡事发生过,就会留有痕迹。不只是方主簿这儿有痕迹,地方官学那儿有痕迹,参与此事的商人那儿也有痕迹,跑不了的。”
公孙照了然地点了点头:“史中丞那儿怎么说?”
羊孝升道:“御史台打算往相关州郡派遣监察御史,严查此事,柳丞在我面前提了两回,说是既参与了这案子,就该参与到底,似乎也有心出京去探一探呢……”
公孙照听得颔首,心下不免格外地高看他几分:“这案子办到这里,他也算是仁至义尽,竟然还肯出京奔波,善始善终,也实在难得。”
她心里明白,柳丞是盼着她帮忙说个话呢,当下便笑道:“我给写个条子,你拿去给他,只是穆大理肯不肯给我这个情面,就不一定了。”
羊孝升笑道:“您都开口了,穆大理怎么可能置若罔闻?”
朱胜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听她们言语,冷不防竟然也被点了名。
公孙照低头写了张条子,叫她往公孙家去一趟:“你去找管家潘姐,就说是我吩咐的,把纸条日期上有人送去的几样东西给你。”
又跟她解释:“这是当日方主簿送去贿赂我的,我叫人收着,还没动呢。”
“我估摸着,你在天都城里跑得熟,去找家当铺,换个好价钱,当成赃款,叫御史台入账吧……”
“来日清算明白了,再重新贴补回去,给那些学生。”
朱胜应了声:“好。”
羊孝升敬佩道:“舍人宅心仁厚。”
公孙照摇了摇头:“做人的本分罢了,有什么值得夸的?”
她倒是因这话而生出了一点别的心思。
当铺,当铺。
看似不起眼的一家小店,实际上能够得到的讯息,却是数不胜数。
缉捕盗贼也好,纠察贪污也罢,俱都是好去处。
明月手底下有类似的铺子没有?
公孙照盘算着,若是没有的话,或许可以设置上几间,多方便?
那边儿羊孝升还在说:“工部专门派了人来接洽,东苑的图书馆,还得重修,我想着去走走瞧瞧……”
她这趟行程,实在是受益良多,也知道公孙照是有心历练她,当下如同做结题报告似的,一样样说得清楚明白。
柳丞的探案方针,御史台那边的行事策略,乃至于如何审讯捉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