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子不会乐见江王的人上赶着去投公孙六娘,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那一日,儿子慌里慌张地回家来,跟她说自己阴差阳错地犯到了公孙六娘头上,吕长史在担忧之余,其实也是有点高兴的。
只要能接触上,就会有机会。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完全正确。
现在,机会这不就来了?
而对于江王、清河公主两人府上的吕、冯二位长史,公孙照一直以来其实都很欣赏。
立场归立场,能力归能力。
公孙照明白吕长史的心态,也了解她的能力和手腕,今次请她到家里来吃饭,也就大胆地把话给挑明了。
“长史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说客套话,我是真觉得您在江王府里,太屈才了……”
她亲自给吕长史斟了杯酒,面带唏嘘,由衷地道:“许多人心里边都觉得陛下对待皇嗣们严厉多过慈爱,可我以为并不是这样的。”
“陛下给赵庶人选了前任首相做老师,让户部尚书做他的岳父,这还算亏待他?”
“而您跟冯长史,也都是聪明人中的翘楚,要能力有能力,要手腕有手腕,江王殿下与清河公主殿下今日如此,是主公无能,却非长史无能……”
这话真是说到吕长史心坎里去了!
吕长史拉着公孙照的手,险些流出眼泪来:“公孙舍人,不瞒你说,我心里苦啊 !”
不是装的苦,是真的苦。
让一个有大女子主义的女人在男人手底下打工,且那个男人还蠢蠢的,一把好牌打废了……
吕长史心里苦啊,压抑啊!
她是痛心疾首啊:“我没少劝他啊,他听吗?他不听啊!”
“裴妃倒是还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坐在一起,感慨了好一会儿,公孙照才把话给挑明了:“我在禁中当差这么久,一直就觉得现在的风气不太对。”
“本朝规制,尚书省是三省之首,两位仆射居然都是男人。”
“六位相公,有四个是男人。”
“再底下,六部尚书里头,竟然也有四个男人,这还是高皇帝打下来的江山吗?”
公孙照由衷地道:“所以我觉得,是选官的吏部出了点问题,就得叫吕长史这样有能力、懂规矩的人去调整一下才行!”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若没有经历过赵庶人之乱,这个皇朝会变成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