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日拜访似的过去,看看情况,再行斟酌就是了。”
冷氏夫人颔首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你放心吧,幼芳聪明,有分寸的。”
因听了这桩变故,公孙照心里边便有些重重的,好像压了什么东西似的。
她上京以来,孙夫人是为数不多的与她没有利益关系,甚至于主动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人。
现下忽然间知道,这样一位顽皮可爱的老夫人很可能即将故去……
她心里实在是有些不是滋味。
明天回来,也听听五嫂幼芳怎么说吧。
若真是如阿娘猜测的那样,那无论如何,她也得再去探望孙夫人一回才是。
因存了心事,这晚公孙照睡得并不安宁,翻来覆去半宿,方才勉强睡下。
第二日再到国子学去,打眼一瞧,却没见到羊孝升。
问了花岩一声,才知道是跟大理寺的柳丞一起,去工部问事了。
公孙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她把东苑图书馆偷工减料的事情差使给羊孝升了。
施工的活儿是工部做的,现下出了纰漏,是得过去问问。
合情合理。
她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进入了自己的值舍,如往常一般,开始料理公务。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好容易等到下值时分,公孙照将手头的文书合上,心里边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到孙夫人,就是在照水桥旁的停凤楼。
那也是她第一次跟熙载哥哥一起把臂同游。
也不知是否是有些恍惚了,她好像真的听见了熙载哥哥的声音。
他在轻轻叫她:“妹妹,妹妹?”
公孙照打个激灵,陡然回过神来,一抬头,正对上高阳郡王隐隐带着些许担忧的眼神。
他神情关切,低声问她:“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脸色这么难看。”
“熙载哥哥……”
公孙照怔怔地看着他,答非所问道:“你怎么来了?”
高阳郡王叫她问得失笑,笑完又伸手去摸她额头,继而松一口气:“倒是没有发烧。”
依照公孙照现下的官位,值舍里已经可以配备有书房可会客的小厅了。
高阳郡王就如同儿时一样,牵着她的手,领着她到厅中坐下,这才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食盒搁到桌上。
他在她身边坐了,伸手替她抚了抚微乱的鬓发,眉眼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