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冯长史是聪明人,江王府的吕长史也是聪明人,但她们实际上却都无法左右主公的想法。
对于两个清醒又聪明的人来说,这大抵也是一种痛苦吧。
这想法只是一念间,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
公孙照叫潘姐找了空,领着人先去瞧瞧:“看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是否需要另行修缮。”
只是她揣度着不会的。
清河公主这回颜面大失,她不会,也没有必要再去玩弄这些膈应人的小手段了。
可即便如此,小心也无大错。
潘姐应了声,带人去转了一圈儿,很快又回来:“都很妥当。”
顿了顿,又说了句实话:“肯定比咱们刚上京的时候要好多了。”
公孙照听得莞尔:“等过了七夕,就搬过去吧,不必大张旗鼓,也别因乔迁宴客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事情至此,也算是差不多了。
再继续折清河公主的颜面,天子怕也会不高兴的。
潘姐毕恭毕敬地应了:“嗳,娘子放心,我有分寸的。”
……
英国公府。
裴三夫人从外边回去,先往女儿团娘房里去瞧她。
没叫侍从通禀,自己悄悄过去,看女儿正坐在灯下看书,欣慰之余,又有些担忧她的身体。
裴三夫人刻意地加重了脚步声。
裴团娘听见了,起身来迎,脆生生地叫她:“阿娘。”
裴三夫人微笑着朝女儿点了点头,灯下观望几眼,又微觉奇怪。
总觉得女儿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也没多想,坐下去,跟女儿说:“明天就是七夕了,我往你外祖家走一趟,你去不去?”
说着,替女儿拢了拢头发:“你要是不想去,就约上提提和熙盈出去玩玩,明天过节,肯定热闹。”
裴团娘摇了摇头:“明天肯定是不成了,提提跟她母亲往玉华宫去了——陛下说了,要见她们的。”
“哦,”裴三夫人会意过来:“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忽然间意识到女儿究竟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团娘,”裴三夫人瞧着她的耳垂:“你什么时候打了耳洞?”
裴团娘脸上流露出一点忐忑的神情来,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小声说:“就是今天。”
裴三夫人眉头微蹙:“你自己去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