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是专门去看笑话的。
这姐妹俩面和心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天子短暂地笑了几声,似乎也有些感触,转头同公孙照道:“你跟南平,倒是相处得不坏。”
公孙照说了句实话:“南平殿下是个爽利人。”
“她啊,”天子说着,都叹了口气,有些怜惜:“看起来张扬,其实最老实不过了。”
想了想,又辣评了一句:“张牙舞爪地吃了很多亏。”
公孙照:“……”
再一想,还真是。
年轻的时候被清河公主算计,出嫁之后被疯猫和自己生的两个混世魔童磋磨,看起来嘴上不饶人,实则战绩接近于无……
公孙照明白天子没有说出口的话。
她对南平公主这个女儿,是心怀愧疚的。
所以这会儿公孙照便宽慰她说:“两位梁小娘子都是机灵的孩子,公主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天子含笑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没再说别的。
前朝的崔行友案,已经有了眉目。
大约的确是郑神福在诬告他们。
天子便叫公孙照去瞧瞧崔行友,语气十分无奈:“唉,朕哪里知道,郑神福是这等狼子野心之徒?”
又说:“只是事态未明,还得委屈崔相公再在刑部住一段时日了。”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是。”
因这桩诬告案的真相已经浮出了水面,先前围困住崔家的金吾卫,悉数都已经撤走了。
公孙照送了个好人情,去叫上崔夫人,让她跟自己一起往刑部去。
短短数日,崔夫人眼瞧着老了。
原先或许也有白发,只是都很细致地染黑了,现下打眼一瞧,新长出的白发像针尖儿一样竖在头皮上,鲜明刺眼。
再见到公孙照,她表现得很谦卑,竟然忘了自己的诰命身份高于她,下意识地行了个礼。
公孙照赶忙把她扶住:“世叔母,你这岂不是要折煞我?”
领着她去刑部见了崔行友。
或许真是夫妻同心,崔行友也像是苍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崔行友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崔夫人哭着骂他:“老东西,你以为你瞧着很年轻么!”
夫妻相见,一时各有心酸,顾不得公孙照还在,抱头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