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中书省的门, 公孙照便去寻门下省的姜相公了。
对后者来说,这事儿也就是个顺水人情。
说到底, 能官至宰相的这几位,有几个会缺那么一口月饼?
只是从前没人真的来提,他们无谓,也想不到去多那句嘴罢了。
陶相公听说这事儿,倒是有些讶异,旋即由衷地道:“公孙女史很有仁心。”
看一个人的品性,不是看她待上如何,而是要去看她待下如何。
公孙照赶忙说:“相公谬赞, 我也就是个跑腿儿的,真正敲定这事儿的,是窦学士。”
陶相公微微一笑,没再就此事说什么。
只是等私下去面见天子的时候,讲了一句:“臣也知道, 陛下有心栽培公孙女史, 既是如此, 叫她长久地
留在含章殿, 倒也未必是件好事。”
“叫她到底下衙门去转一转, 有些历练, 而后外放到地方上待几年, 了解世情, 最后再转回中枢,如韦相公一般拜相,又有何妨?”
天子有些好奇,面露兴味,同时顺手将手里边的奏疏合上了。
明姑姑不动声色地瞧着, 心下了然:陶相公,你算是挠到陛下的痒处啦!
只要跟陛下说她的耀祖,那她肯定有精神!
明姑姑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儿,听见天子问:“你跟阿照又没什么交际,好端端的,怎么替她如此筹谋?”
陶相公倒也没有隐瞒,便将月饼的事儿讲了出来。
而后道:“归根结底,这事儿同公孙女史有什么利害关系?做成了,无非也就是得到李尚食的一点感激,做不成,却不知要惹多少糟心事到身上,但她还是做了。”
陶相公说:“就得叫这样的人走到高位,天下黎庶才会有希望啊。”
天子听得龙心大悦!
也因为龙心大悦,所以她叹了口气,推心置腹地跟陶相公说:“朕也觉得该叫她历练历练,但是又不想让她走得远了。”
天子很担心:“离了中枢,在外边叫人欺负了,朕都没法第一时间帮她主持公道!”
又叹口气,神色怜惜地说:“你别看她在天都风光,从前在扬州,也是吃过苦的,我看再叫她到地方去,也没多大意义。”
陶相公:“……”
陶相公忍不住看了天子一眼:“您这么说,大概是觉得公孙女史没什么倚靠,离京外放容易叫人轻视?”
她略微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