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她那么近, 近得像是耳鬓厮磨。
公孙照向后退了几步,一直到肩背抵住墙壁, 才停下来。
她扬起脸,目光少见地有些凌厉:“有又怎么样?”
公孙照无所畏惧地对上了他的眼睛:“我们有对对方承诺过超出盟友和朋友的东西吗?”
韦俊含注视着她,因为背光的缘故,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不要这样,相公,”公孙照的语气忽然间柔了下去,她伸臂搂住他的腰,手掌宽抚似的落在了他的胸膛上:“我们应该是最好的盟友, 正如同我们应该一起走到那个广阔明亮的未来当中去。”
韦俊含说:“你的态度忽然间软化了。”
公孙照伏在他胸前,轻笑起来:“因为我还是很想跟相公继续做朋友的啊!”
“不,”韦俊含很冷静地说:“你只是想避开我们之前谈论的那个话题。”
我们有对对方承诺过超出盟友和朋友的东西吗?
公孙照默然不语。
“你知道的,或者说你猜到了,是不是?”
韦俊含说:“公孙照, 如果你真的想继续做我的朋友, 我的盟友,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我希望你能够对我坦诚。”
公孙照搂住他腰身的那只手, 很短暂地无力了几瞬。
最后她点点头, 说:“我知道。”
公孙照知道, 或者说猜到, 韦俊含曾经去向天子陈情,要娶她为妻。
公孙照也知道,韦俊含对她是有真心的。
所以公孙照要继续跟他做朋友和盟友。
有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他们都需要对方。
“真是好狠的心啊,公孙女史。”
韦俊含近乎喟叹般地道:“你既要我这个盟友, 又不肯承担分毫的道德上的压力……”
他微微低着头,手扶住她的后腰,轻轻向前一推。
她身体向前,顺势仰起了脸。
他们的脸孔贴得这么近,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轻柔,逐渐转为急促。
几瞬之后,鼻尖靠近,嘴唇相碰,终于火上浇油一样,热切地吻到了一起去。
……
公孙照永远都会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譬如说当初嫁给顾纵。
再譬如说,她决定要跟韦俊含做盟友。
她会利用好自己拥有的每一个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