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以来,再没有人比陛下待我更好了,我才不要嫁人,我在宫里长长久久地陪着您!”
天子笑眯眯地瞧着她:“既然不想离开朕,那就在朕的皇孙们当中选一个,如何?到时候,就真成一家人了。”
她还给出了一个很宽的范围:“不只是朕的皇孙们,宗室的世子、世孙当中,也多有良才。”
这话说完,所有人的心都好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短暂麻痹几瞬,而后迅速地跳了起来。
崔行友忍不住又悄悄地看了韦俊含一眼。
韦俊含目不斜视,很冷淡地问他:“崔相公,你总看我干什么?”
崔行友被他点破,一时尴尬起来,怂怂地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赶紧把头转回去了。
韦俊含目光往天子处一斜,略定一定,默然起来。
天子身边,公孙照听了她的话,还真是很认真地看了一圈儿。
皇室行宴,多是依照不同辈分的齿序排列。
江王、南平公主和清河公主三人及其配偶坐在一起,再之下,便是皇孙们。
坐在第一位的,自然是高阳郡王。
公孙照的视线望过去,他神色平和,意态翩然,唇边含一点笑,几不可见地朝她微微颔首。
坐在高阳郡王下首的,是江王世子。
他比高阳郡王小了一岁,较之前者的温文,显然更加锐意进取,眉宇间萦绕着天潢贵胄的尊贵之气。
再之后,是江王府的靖安郡王,十五岁。
再之后比他更小的郡王们,就没必要看了。
公孙照只是随意地往后扫了一眼——她的本意,是想瞧瞧明月口中光焰动天下的华阳郡王。
只是挨着在靖安郡王及之后的年轻郡王们脸上扫了一遍,虽都仪容不凡,但似乎也没有达到光焰动天下的地步。
华阳郡王没有来吗?
她心下微觉惋惜。
昌宁郡王见她将目光望过来,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慌乱。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发慌。
好像是那女人的目光里有些叫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他不喜欢她的目光。
只是在她随意地将视线一扫而过之后,他心里居然又生出另一种难过来了。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
只是觉得涩涩的,很不舒服。
公孙照哪里知道这少年百转千回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