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很放心。
她多说了一句:“下次三姐要是再宴客,可以请裴大夫人过来。”
公孙三姐虽还不知道妹妹是从英国公府过来的,但只听这话,也有了猜测:“英国公府的风波,过了?”
公孙照微微颔首:“过了。”
公孙三姐心里边便有了分寸。
说说笑笑地热闹了大半天,一直到天色擦黑,才算结束。
公孙三姐挨着送走了客人们,回房去卸掉钗环,更换家居衣衫。
陶妈妈叫人送了热水来,叫自家娘子洗把脸,松快松快。
小崔娘子趴在桌子上,两手交叠着,垫在下巴底下,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母亲。
公孙三姐叫女儿看得心头一软,略微思忖,又有点歉疚:“人来人往的,估计也吵,你看不进去书了,是不是?”
她已经能够很自然地将自己的触手伸到整个崔家去了:“我跟你祖母说一声,明天开始,你去前院读书,那边安静,就是离咱们这儿稍微远了点。”
“我不是觉得吵,”小崔娘子轻轻摇头:“阿娘,我就是觉得,姨母来了真好!”
她说:“我从没有看你这么高兴过。”
顿了顿,又说:“现在祖母见到我,笑的次数都多了。”
公孙三姐楞了一下,回过神来,由衷地笑了:“是啊,你姨母上京来,真是太好了。”
……
公孙照离开崔家的时候,天色已经
黑了。
她没有回宫,而是戴上遮风的帷帽,绕几道弯,悄悄地去了高阳郡王府的后门。
门房见有人来,不免吃了一惊:“敢问尊客是?”
又有些犹疑:“事先未曾收到管事照会……”
公孙照取了名帖,叫他递进去:“管事一看便知。”
门房请她在待客室里等待片刻,自己入内通禀,不多时,管事便叫他陪着,一起迎了出来。
因见她戴着帷帽,管事也就没有明确称呼,很客气地将她请了进去。
公孙照因这个细节,窥到了高阳郡王治府之严谨。
再一想,又不免心生恻然,不如此,怎么在天都平安度日呢?
如今的高阳郡王府,就是当年的赵王府,当年事发之时,高阳郡王也只有七岁。
天子厌恶赵庶人是真的,但也犯不上为难一个年幼的孙儿,既然决定叫他留在天都,也没让他挪动,仍旧叫住在赵王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