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初听此事,都吃了一惊!
公孙照也不例外:“这个小郑夫人是?”
陈尚功说:“就是尚书省郑相公的大儿媳妇安氏啊——现在得改改了,从前的大儿媳妇!”
公孙照颇觉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虽说时下风气开放,女子和离改嫁也算寻常。
但宰相府上出了这种事,尤其还是小郑夫人这种郑家未来宗妇的身份,一朝落发出家,总归也是桩令人心惊的轶事。
陈尚功就叹了口气。
作为女子,总归是物伤其类的:“就是昨天的事儿,安国公夫人在自家宴客,南平公主跟郑夫人都去了。”
“公主问起郑夫人,怎么不见小郑夫人?”
“郑夫人就说小郑夫人生病了,在家静养,没有出门。”
“那时候大家也没多想,无非就是关切几句罢了。”
“南平公主倒是记挂着小郑夫人,打发人去郑家瞧她,结果郑家人左拦右拦,就是不肯……”
“公主府的人回去回话,南平公主觉得其中有异,就打发亲信女官拿着她的令牌再去,这才见到了小郑夫人。”
陈尚功说到此处,神色不忍,周围其余人也不由得前倾身体,唯恐听漏了哪个细节。
便听陈尚功继续道:“小郑夫人给郑家关起来了,脸上还有伤,头发也被剪了——这倒不是郑家人剪的,是她自己剪的。”
不免有人要问:“这是为了什么呀?”
这回不需要陈尚功说,也有其余人知道:“大概是为了郑元要纳妾的事情吧。”
众人一时叹息起来。
这件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算小了。
虽说家家户户都不免有些阴私丑事,但真正闹出来的,毕竟是少。
堂堂宰相府上,虐待儿媳妇,逼得对方用剪发出家这样决绝的行径来进行抗争,事后还把人幽禁起来,终究是一桩丑事。
御史台的弹劾奏疏递到了御前,天子瞧过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叫人将那份奏疏送到尚书省去,给郑神福看。
后者马上上疏,自陈治家不严之罪。
可是说实话,这种家务事,是很难动摇对方根基的。
更多的还是舆论上的影响。
公孙照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细节。
之后见到韦俊含,便悄悄问他:“南平公主是不是跟郑神福有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