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因为实际上,她与安氏的处境是一样的。
安氏正在重复她多年前的老路。
是丈夫的糟糠之妻。
人到中年之后,丈夫嫌弃自己粗俗,娘家势弱,想要纳年轻美貌、出身更好的女子为妾。
她每一句劝说的言辞,安氏都能严丝合缝地反驳回来。
你让我忍,你自己忍了吗?
你都没忍得下的事情,凭什么让我忍?
尤氏夫人无从应对,所以她被激怒了。
她劈手给了安氏一耳光,火冒三丈:“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尤氏夫人盛怒不已,指着她发间鲜明的簪珥和肩上的狐裘:“要不是因为嫁给大郎,你能有这些?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安氏捂着脸,没有哭,反而在笑。
她抬起眼眸,看一眼婆婆陈设华丽的正房和她那通身的锦绣,朝婆婆笑了一下。
尤氏夫人读懂了这个笑容里潜藏的意味,这让她更恼火了。
她又给了安氏一巴掌:“贱人!”
叫人把安氏关起来:“让她好好清醒一下,免得她不知道是因为谁,才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郑神福知道之后,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我叫你好好劝她,你怎么反而把事情闹大了?”
尤氏夫人憋了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发呢:“我怎么没劝?我劝了啊,人家一张嘴就把我给驳回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郑神福哑口无言。
他也觉得窝火,私下跟金氏说:“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火气,这么多年都消不了。”
金氏柔声宽慰他:“夫人就是脾气太急了一点,心是跟相公在一起的,您别生她的气。”
郑神福感慨不已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在家里还有你这么个贴心人。”
金氏笑容温柔,很像一朵解语花。
等郑神福走了,她才漫不经心地叫心腹:“去把这事儿告诉大公子,免得他不知道他在外边当值的时候,家里头出了什么热闹。”
等郑大郎回去知道这事儿,与安氏又是一场大吵,当然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
公孙照不知道郑家内宅里发生了些什么,但架不住陈尚功知道啊。
而一旦有什么事情叫陈尚功知道,那距离满宫里的人知道,就不会很远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小郑夫人落
发出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