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 在政事堂里边,崔行友就是个混人头, 撑场面的。
天子喜欢韦俊含,也信重他的能力,所以早早予了他中书令的职位。
又因为知道他年轻,所以就点了崔行友做另一个中书令。
如此一老一少,往来互补,外头人没什么好指摘的。
且相较之下,韦俊含强势,崔行友庸懦, 后者虽然年长,但实际上还真是做不了中书省的主。
为了安置这个视若亲生的外甥,天子可谓是费尽心思。
崔行友也明白这一层,所以素日省内行事,也都以韦俊含为先, 并不与他相争。
说得透彻一点, 要不是因为有韦俊含, 他也未必有机会进政事堂做宰相。
所以这会儿公孙六娘忽然登门, 又如此平铺直叙地阐述了她要跟郑神福你死我活的话语之后, 崔行友实在是胆战心惊!
他既害怕郑神福, 也害怕公孙六娘!
前者从来都不是善茬。
后者虽然官位低, 但架不住人家是御前的人, 天子喜欢她——这就是最大的权力!
崔行友实在不敢参与到这场角逐之中。
他只能做和事老:“哎呀,六姨,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按理说,“六姨”该是崔二郎这一
代称呼的, 崔行友如今也如此称呼,其谦恭便可见一斑了。
公孙照却不买账:“何至于此?御书房里,崔相公难道没有听见看见?”
她说:“是我上赶着要去寻郑神福晦气吗?是他要置我于死地!”
崔行友不敢接这个茬儿:“六姨,你应该是误会了……”
公孙照见他含糊其辞,心下明了:“崔相公这么说,就是不肯帮我了?”
崔行友一时语滞,几瞬之后,为难不已:“六姨!”
他唉声叹气:“咱们两家是实在亲戚,你何苦这样为难我?”
顿了顿,脸上带着点犹豫,又说:“郑相公……郑相公可不是寻寻常常就能扳倒的。”
崔行友说:“今天这话,我就当是没听见,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就都忘了。”
公孙照面露哂色:“郑神福是人,又不是神,哪有个扳不倒?”
她嗤笑道:“十三年前,人家只是个从四品,就敢筹谋着扳倒赵庶人和当朝左相,如今相公都是正三品了,却连扳倒一个同品宰相都不敢想?”
崔行友听得汗流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