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便来回话。
“郑相公出身寒门,夫人尤氏出身也不算显赫,妻妾共有五子三女,如今只有第五子还未娶妻,不过前年也订了亲……”
许绰着重地讲述了郑神福的亲信和姻亲:“郑相公向来与户部何尚书、司农寺施寺卿乃至于工部的张侍郎亲近,私下往来,为通家之好。”
又说:“郑相公的长子郑元如今在门下省做给事中,这事儿您是知道的。”
略微顿了顿,她才继续说:“女史,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公孙照道:“什么事?”
许绰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古怪:“郑给事中前几日才刚纳了个妾,只是刚敲定,还没有进门……”
这话听起来真有些没头没脑。
然而公孙照知道许绰不是会无的放矢之人,当下不由得道:“怎么,可是此事内中有何蹊跷?”
许绰摇了摇头:“倒是没什么十分蹊跷的地方,只是他纳的这个妾侍出身有些微妙。”
她没有让公孙照再问,便给出了答案:“先前因凌烟阁修葺完成,陛下传召太宗皇帝十六功臣的后裔进京,加以恩遇……”
公孙照听到此处,已然猜度出了几分。
果不其然,紧接着,就听许绰道:“娘子也该知道,对于这十六家里的某些人家来说,这个机会是很难得的,除去应招而来的之外,多有携带家小之人。”
郑大郎要新纳的妾侍,就是太宗功臣严家的女儿。
这事儿其实不算什么,无非就是落魄了的旧贵族跟当朝新贵之间的结合。
只是这个身份,乃至于这个时间,倒是颇有些值得玩味之处。
公孙照瞧了许绰一眼:“你的意思是?”
许绰看她会意,心绪顿松,低声道:“女史,这事儿前不久才订下——您也知道,我们一起上京,总共才多久?”
她说:“我先前不是跟您说,郑相公有五子三女,如今只有郑五郎还未娶妻吗?”
公孙照知道这位郑五郎的事情,先前她曾经听公孙三姐提过。
但是此时此刻,她仍旧只作不知,笑道:“但你也说,他前年就订了亲。”
“是啊,”许绰说:“郑五郎真是有福气,虽是庶出,可生得晚,长大成人要结亲的时候,父亲的官位也上去了。”
公孙照了然道:“看来郑五郎必然是要娶贵女了?”
许绰笑吟吟道:“去年年底,礼部的华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