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公主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姑侄二人, 两双眸子,跨越了无形的空气, 对视到了一起。
清河公主在看高阳郡王,郑神福也在看高阳郡王。
从头到尾,整场宴席的时间,大概只有短短的几个瞬间吸引过他的心神。
这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高阳郡王。
赵庶人的长子,当今的长孙。
英雄救美,救的还是公孙预的女儿?
郑神福目光幽邃,宛若深潭,掩在衣袖之下的食指和拇指兴奋地搓动了几下。
几瞬之后, 他有所察觉,心神倏然一颤,一抬眼,却正对上了公孙照的目光。
清河公主与高阳郡王针锋相对之际,作为事件中心的她, 一没有看清河公主, 二没有看高阳郡王。
她看的是他。
见他看过来, 公孙照也不瑟缩, 很轻微地笑了一笑, 而后礼貌性地向他点了下头。
郑神福的心, 有些不安地沉了下去。
在这令人窒息的安寂之中, 侍从们低声来回话:“公主, 并不曾在殿中见到郡王遗失的洞箫。”
清河公主看着年轻的侄子,轻轻耸了下肩。
高阳郡王遂道:“既然如此,那侄儿就与公孙女史一道离开了。”
清河公主冷冷地道:“熙载,看来你是真的要跟我过不去了。”
高阳郡王却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反问一句:“公孙女史是御前的人, 姑母何以请她到此,又是因何而动气呢?”
清河公主既已经说了,也就无谓再说一遍叫人知道:“我想买下公孙家的府宅,给你底下两个弟妹,如何,不成吗?”
高阳郡王轻叹口气:“那府宅又不是公孙女史手上,您何苦来为难她?”
“她装糊涂,你也装糊涂?”
清河公主面露讥诮:“她做不了公孙家的主,谁能做公孙家的主?!”
高阳郡王轻轻地“哦”了一声。
他蹙眉思忖几瞬,继而温和一笑,春风拂面:“姑母,我去回禀陛下,将我的郡王府一分为三,剩下的两份给弟妹们可好?”
他的神色看起来很诚恳,语气也和煦如初:“那本就是亲王府的建制,如今只我一人住着,本也不合规矩。”
如今
是高阳郡王府,实际上就是昔年的赵王府。
当年事后,赵庶人与曹妃,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