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照轻轻道:“因为相公太年轻了。”
只有二十七岁,就做了中书令。
以后呢?
进无可进,又该如何?
同时,她也说:“好在相公并非会被浮华迷眼之人……”
韦俊含笑吟吟地问了句:“这话又怎么说?”
公孙照回想起明月同自己说过的话:“我听人说,虽然内廷里
中意相公的人很多,但相公似乎全都敬而远之。”
以他如今的年岁,做出这样的抉择,倒不奇怪。
可是少年人十三四岁便知慕少艾,那时候竟然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其心性沉稳,处事谨慎,便可见一斑了。
天子虽然宠爱这个外甥,也不会在意他在宫廷里的风流韵事,说不定还会觉得有意思——但天子毕竟已经老了。
如若韦俊含果真是个风流人物,情场高手,来日新君登基,又会如何看待他?
秽乱宫闱,也只会是最轻的罪名。
后边的话,公孙照没有说出来。
但都是聪明人,又何必说得清楚明白?
韦俊含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却没再说这事儿,而是说:“其实是我梦浪了。”
他道:“这话在公孙女史面前说,总有些饱汉不知饿汉饥的意思。”
公孙照认真地点点头,附和了一句:“相公又多了一条长处,忒有自知之明了!”
……
常案在外朝,必然引起了一番轩然大波。
只是在内廷,尤其是暂时只作为执笔女官的公孙照面前,就无甚影响了。
事情至此,暂时告一段落。
她提笔写了份总结,详尽地写了事情经过和公务流程,一起递交到了天子面前。
天子翻开,见里边夹着自己先前随笔写下的批示纸条,心里边便存了几分高兴,觉得她办事妥帖。
再从头到尾把整份总结看完,就说:“那个队率倒是有些担当,跟常宁无甚交际,也肯参与其中……”
叫人擢升他做校尉。
又吩咐公孙照:“你去找个人来,给你跑腿儿,总归也是朕身边得力的人,凡事亲力亲为,叫人笑话。”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臣拜谢陛下隆恩。”
圣旨到了禁军那边儿,戚队率怔楞许久,惊喜来临,一时之间反倒叫人无措。
同僚们羡慕不已:“真是时来运转,阴差阳错,竟然进了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