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照前脚从吏部出来, 后脚就被请到了政事堂。
找她的人,是韦俊含。
倒不是为了私事, 而是为了她新近担在肩头的那桩公务。
他在案牍之后抬起头来,神色沉着:“我听说,陛下着你来盯着常案?”
公孙照应了声:“不错。”
韦俊含问她:“可知道此案首尾?”
公孙照的确知道一些,但相较之下,必然没有他知道得多。
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那边儿韦俊含已然从她的神色当中意会到了。
当下唤了一声:“刘主书!”
一个着浅绿色官服的中年人匆忙从门外过来:“相公有何吩咐?”
韦俊含便吩咐他:“去把常案相关的卷宗取过来,叫公孙女史看看。”
刘主书应声而去。
韦俊含又叫她:“去把门关上。”
公孙照听得心下一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再扭头瞧了瞧身后。
而后微笑着道:“相公,如此为之,怕是有些不妥当。”
韦俊含觑着她脸上的警惕神情,微微地露出来一点戏谑的笑。
他神色也跟着松快了一点:“那就上前几步来说话,我又不会吃了你。”
公孙照心下微有所觉, 便没有推辞, 上前几步, 立在与他两步之遥的地方。
虽然室内只有他们二人, 韦俊含还是把声音放低了:“常案牵涉不小, 一头是卫府, 另一头是中枢, 又涉及到了地方上的事情, 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个结论。”
“这案子倒是跟中书省没什么关系,是尚书省的郑仆射主管,他这个人气量狭小,报复心又强,你晚些时候见了他, 言语之间,务必谨慎一些……”
末了,又瞧着她道:“我也不知你是否知晓,郑仆射与你,倒也有些渊源。”
公孙照抿了下嘴唇,轻声道:“我知道,当年,他是首告赵庶人的官员。”
而公孙家和曹家的倾覆,也是由此而生的。
韦俊含微微颔首:“你心里边有个分寸,便也是了。”
外头刘主书通禀一声,韦俊含叫他进来。
刘主书抱着一摞卷宗,进门来瞧见公孙照的位置变了,脸上也没有显露异色,把卷宗放下,便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韦俊含叫她:“你拿去看吧,当心不要损毁,明日再送到这边来归档。”
公孙照领会到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