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划破天际,稳稳落在月隐山脉的半山腰。这里曾是掩月宗在越国的旧址,如今已被纳入七玄仙门的结界范围 —— 断壁残垣间已冒出新的灵草嫩芽,昔日阴森的练功场被白鹿圣洁之力滋养,化作一片灵气氤氲的草坪,唯有几座保存完好的石殿,还残留着百年前的轮廓。
南宫婉踏着青草地缓步前行,素白道袍在微风中轻扬。她伸手抚过一根斑驳的石柱,指尖触到粗糙的刻痕,那是她刚入掩月宗时,与师姐们一同刻下的修行誓言。两百余载光阴倏忽而过,从青涩的金丹修士到如今登临元婴,她在这片土地上度过了近百年岁月,见证过宗门的鼎盛,也经历过迁徙的颠沛,如今故地重游,物是人非,心中不免泛起一阵感慨。
“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她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随即又化为释然。当年被迫随宗门迁入北辰国,以为此生再无归期,却没想过,会以七玄仙门未来主母的身份,伴着心上人重返故土。
厉飞雨紧随其后,看着她轻抚旧迹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家,七玄仙门会比当年的掩月宗更安稳,再也没人能逼迫你做不愿之事。”
南宫婉转头望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想起百年前血色禁地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时他便许下护她周全的诺言,如今他不仅做到了,更成长为天南第四位大修士,修为早已走在了她前头。两百余岁登临元婴,她的天资在天南同辈中已是卓绝,可比起厉飞雨,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你这小子,倒是走得比我快多了。” 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眼底却藏着难掩的骄傲。能与这样的人并肩,是她此生之幸。
厉飞雨闻言,低笑出声,抬手拂去她发间的草叶:“若不是为了早日寻你,我也未必能有今日的修为。”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婉妹,你的婚礼,我要办得轰动全天南,让所有修士都知晓,你便是我厉飞雨日后唯一的道侣。” 他已在心中盘算,要邀请天南所有顶尖势力,动用七玄仙门的全部资源,打造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典。
南宫婉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羞涩,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必如此铺张。” 一想到自己即将嫁给眼前之人,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便忍不住心跳加速,下意识地垂下眼帘,“我所求的,从来不是声势浩大,只要身边有你,有几位旧友见证便足够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厉飞雨看着她泛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