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响。周老大没说太多话,只是倒了碗酒递给他,粗陶酒壶带着他手心的温度,他说:“我年轻的时候,在海上遇到过一次风暴,船翻了,我抱着块木板漂了三天三夜,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想着家里的老婆子还在等我,就硬撑着。后来我才知道,人活着,不是靠力气,是靠心里的念想 —— 你心里有想等的人,有想做的事,再难的坎都能过去。” 那天的月光很亮,洒在周老大的脸上,他的皱纹里都带着暖意。此刻想起这番话,厉飞雨突然觉得,经脉里的痒麻和灼痛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 他心里有念想,有想再见的人,有想重新走完的路,这点疼,算什么?
他开始学着与疼痛共处,像当年在渔船上耐着性子补帆布那样 —— 那时帆布被海风刮破了个大洞,他一针一线地缝,线走歪了就拆了重缝,手指被针扎破了就擦点海蛇油,不急不躁,慢慢总能缝好。现在重接经脉,也像补帆布,疼了就想想阿珠的皂角香,乱了就想想老张的胳膊肘,撑不住就想想周老大的酒壶,一点点打磨着体内的经脉,也打磨着自己的心。
“就是这样!” 蛮胡子突然低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小子心境竟这么稳!寻常炼体士重接经脉,早被疼得疯魔了,你还能守住神 —— 看来那些年的凡人日子,没白过!”
话音刚落,厉飞雨突然觉得丹田处一阵轰鸣。骨髓里的涅盘余烬猛地暴涨,淡金色的火焰顺着新接好的经脉,瞬间窜遍全身,皮肤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连蛮胡子按在他后心的手都被弹开半寸。他的脑海里一片清明,天牢的恨、渔船的暖、火山腹的盼,此刻全都拧成一股绳 —— 他突然明白,涅盘经的 “劫”,从来不是靠蛮力渡的,是靠心境磨的。那些在红尘里捡来的烟火气,那些平淡日子里攒下的暖意,才是渡劫最硬的底气。
“轰!”
体内的金光突然炸开,厉飞雨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双臂张开,掌心朝下。断脉处的灼痛和痒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通畅感 —— 灵力顺着新接好的经脉流转,像奔腾的溪流,再也没有半分阻滞。更让他震惊的是,骨髓里的涅盘火竟从淡金变成了赤红,火中还缠着几缕细小的黑色纹路 —— 那是托天魔功的魔纹,竟与涅盘火隐隐呼应,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九劫涅盘经…… 第二劫,红尘劫,渡了!” 蛮胡子凑过来,伸手按在他的脉门,指尖传来的灵力让他忍不住咋舌,“你小子真是走了狗运!别人渡第二劫要苦修十年,你靠几年凡人日子磨心境,竟水到渠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