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周廷。州府为何突然强硬?是普遍加税,还是只针对我们抚剑镇?周边镇子对我们是什么态度?是幸灾乐祸,还是兔死狐悲?这些,我们都要弄清楚。”
他的思路清晰,瞬间点醒了在场众人。他们之前只顾着愤怒和担忧,却忘了从更广阔的层面去思考问题。
“那地契的事……”孙老者问道。
“地契是关键。”许轻舟目光微冷,“周廷想用‘勘定’来拖死我们,我们就不能让他拖。王叔,麻烦您立刻组织人手,将我们手中所有关于煤场、林场、山田的原始地契、历年缴纳粮税的凭证、以及镇上年长者的联名证词,全部整理出来,誊抄多份。一份呈送周廷,一份……我亲自去州府递交!”
“你去州府?”众人都是一惊。州府龙蛇混杂,官官相护,许轻舟一个少年前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必须我去。”许轻舟语气坚决,“地契是许家祖产,我作为许家现今的话事人,出面最名正言顺。而且,有些事,有些话,只有当面才能说清楚。”
他看向众人,眼神坚定:“诸位叔伯,抚剑镇是我们所有人的家。官府想用苛政和手段压垮我们,我们偏要活得更好!税,我们可以谈,但绝不能被任意宰割!产业,我们必须守住,这是抚剑镇的根基!”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驱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重新点燃了斗志。
“好!就按你说的办!”赵莽率先表态,“我这就去挑人!”
“我马上组织人手整理文书!”王庆丰也站了起来。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祠堂内只剩下许轻舟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涌入。远处,镇子里零星亮着灯火,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的伤痛,也孕育着不屈的生机。
他知道,前往州府,必将面对更多的刁难与风险。周廷绝不会坐视他顺利递上状纸,州府的官场更是深不见底的浑水。
但他没有选择。
许家的责任,抚剑镇的希望,如今都系于他一身。他必须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为这片土地,搏一个公理,争一线生机。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掌心那狰狞伤疤传来的隐隐刺痛,也感受着体内那日益磅礴的气血之力。
三叔公说得对,打铁,还需自身硬。
无论是面对江湖的刀剑,还是官场的暗箭,唯有强大的实力,才是立身的根本。
他关上窗户,吹熄油灯,祠堂陷入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