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暂时蛰伏,但绝不会放手。我们在这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看向许轻舟,目光如炬:“小子,你心里清楚,光靠躲,守不住你许家的根。”
许轻舟迎着他的目光,重重点头:“我明白。前辈,我该怎么做?”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许家的‘撼山诀’,练到第几重了?”
许轻舟脸上闪过一丝愧色:“晚辈愚钝,连第一重‘扎根’都未能纯熟。”
“‘扎根’……”老者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丝意味难明的弧度,“许家的‘撼山’,重意不重形,重心不重力。所谓‘扎根’,并非只是脚下站稳,更是心神与气血,与脚下这片土地的共鸣。你三叔公那最后一击,便是强行燃烧气血,引动了祖祠地脉残存的一丝‘山意’,方能爆发出那般力量。”
他顿了顿,盯着许轻舟:“你可知,为何你三叔公平日不让你轻易动用‘撼山’之力?”
许轻舟茫然摇头。
“因为心未定,力便是无根之萍,伤敌三分,损己七分。”老者声音低沉,“你之前练剑,只知用蛮力,便是此理。经过这几日生死搏杀,你心神受砺,方才挡刀护叔那一击,已隐隐摸到了一丝‘扎根’的边儿,只是你自己尚未察觉。”
许轻舟怔住,回想起自己面对乌衣帮众时,那不顾一切、心神凝聚于一点的感觉。
“从明日起,我教你如何‘定心’,如何‘感知’。”老者语气不容置疑,“你三叔公昏迷前,将你托付于我,老子便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弯路。至于外界的风雨……”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你能真正挥动那柄玄铁剑,站稳在这山里之时,我们再出去,跟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许轻舟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站起身,对着老者深深一揖:“多谢前辈!”
老者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省点力气吧,明天有你的苦头吃。”
夜色深沉,小屋外山风呼啸。许轻舟却毫无睡意,他看着跳动的篝火,又看了看昏迷中的三叔公和闭目调息的老者,心中那份因为强敌环伺而产生的彷徨与无力,渐渐被一种沉静的力量所取代。
路还很长,敌人很强,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要变强,必须变强!为了三叔公,为了许家,也为了这片生养他的山林。
他学着老者的样子,盘膝坐下,尝试着放空心神,去感受身下大地的坚实,去聆听窗外风声的韵律,去寻找那玄之又玄的“扎根”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