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离开。
黑色开衫的下摆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背影依旧孤高冷寂,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幼稚的对峙从未发生。
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林安溪似乎看到他唇角,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了。
容墨看着沈凉竹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中,才像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不爽地,转回头。
他推开车门下车,大步走到林安溪面前,挡住了她望向沈凉竹离开方向的视线。
“笑什么?”他声音有点沉,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林安溪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眼神清澈无辜:“没什么呀,就是觉得……你们刚才那样,挺可爱的。”
“可爱?”容墨眉头蹙起,对这个形容词显然很不满意。
他伸手,有些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像是惩罚,“上车。”
林安溪顺从地“哦”了一声,任由他拉着自己,坐进了副驾驶座。
容墨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平稳驶离影视基地。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容墨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生硬,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强调:“沈凉竹那家伙,脑子有点问题。离他远点。”
林安溪侧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看来,容墨和沈凉竹,不仅是投资方与设计师的关系。
大学同学?朋友?
而且,容墨对沈凉竹的态度,似乎并不像对外人那样全然冷漠疏离,反而带着点……熟稔的嫌弃和戒备?
尤其是,在她面前。
林安溪心底那点因为沈凉竹0好感度而产生的挑战欲,悄然滋长。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流动的夜景,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嗯,知道了。”她声音软软,乖巧无比。
容墨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才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只是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不爽,依旧盘踞不去。
他得找个时间,再跟沈凉竹那家伙“好好聊聊”。
而此刻,独自走在回酒店路上的沈凉竹,脑海中却不期然地,再次闪过路灯下那张明媚的笑脸,以及容墨那副如临大敌、幼稚警告的模样。
他脚步未停,眼神依旧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