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车窗,一言不发,就这么对视着。
一个坐在车里,面容冷峻,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此座已占”的警告。
一个站在车外,身姿挺拔,眼神漠然,却固执地没有收回手。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地上。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气氛诡异而……幼稚。
像两个赌气的小学生,在用眼神进行无声的较量。
林安溪的脚步停在几步之外。
她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个没忍住——
“噗嗤。”
一声清晰的、带着忍俊不禁的笑声,从她唇边溢出。
在寂静的夜晚,这笑声格外突兀。
车内的容墨和车外的沈凉竹,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
路灯下,林安溪站在那里,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
那双总是清澈或带着水光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一丝看戏般的趣味。
夜风撩起她颊边碎发,昏黄光线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暖色,那张精致的脸,在笑容的映衬下,愈发鲜活生动,明媚得仿佛能驱散周遭所有的冷意。
容墨看着她绽开的笑颜,眼神有瞬间的凝滞。
那笑容像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荡开圈圈涟漪,让他心头某处坚硬的地方,不由自主地软化,甚至生出一丝近乎痴迷的恍惚。
但紧接着,他猛地意识到——沈凉竹也看到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底那丝罕见的柔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不爽和……占有欲爆棚的危机感。
他几乎是立刻转回头,重新瞪向还站在车外的沈凉竹。
这次,他的眼神不再是简单的拒绝,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凶狠的警告。
他甚至伸出手,隔着车窗,虚虚地指向沈凉竹的脸,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看口型,大概是——“赶紧忘掉。”
沈凉竹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冰冷的琥珀色眸子,在容墨这近乎幼稚的警告下,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他看了看车内明显处于某种异常状态的容墨,又侧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笑容明媚的林安溪。
然后,他沉默地收回了放在车门把上的手。
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

